師父話的絲絲入扣,沒有一點邏輯上的錯誤,但是,我已經快聽暈了。不過,馬上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師父繼續說道:「這種幻境,並不是冷兒從佘老伯手裡踢掉盒子以後產生的,而是我們將這人制伏以後。他不是我們對手,所以製造幻境,目的是為了逼的我們其中一個人自殺,鬼魂附到盒子裡的書上,這樣他才能脫困,而我們,卻沒有想到這一層,一直認為是詛咒,其實困住我們的,是自己的心…這麼一來,就簡單多了!」
師父一口咬破食指,在自己印堂點了一下。
「星兒,閉上眼睛,站著別動!」
師父說完以後,並沒有朝晨星走過去,而是朝另一方向,跨出幾步,師父虛點一下,我聽到晨星‘啊’的一聲。與此同時,晨星手裡的打火機一滅,我什麼也看不到了。只感覺一個人來到了我旁邊,緊接著,我聽到了師父的聲音,「冷兒,閉上眼睛!」
隨著印堂上一涼,我忽然有了光感,睜眼一看,刺眼的陽光從盜洞口射下來,整個墓室裡的景象一目瞭然。四顧一望,我立時目瞪口呆。
晨星竟然從我的正前方跑到了左前方,而她卻說自己一直沒動。
再看地上,我們扔的那些東西除了一把桃木劍,還有幾枚銅錢以外,其餘大點兒的東西都不見了,不知怎的全部跑到了墓室的角落裡,而那口棺材也移了位置。師父說,我們最初把東西扔到地上以後,那人只是通過怨念扭曲光線使我們產生了視覺偏差,後面怕我們踩到,因此又用怨念神不知鬼不覺的移了位置,我們眼睛所看到的,都是怨念製造的虛幻影像。其實,羅盤他應該也能移動,為了誤導我們,因此讓我們揀了起來…至於那桃木劍,應該是誤打誤撞,沒被移走,這墓室的地面高低不平,即便忙亂中踩到,因為視覺偏差,誰也沒注意到,偏巧,佘義讓晨星揀的就是它…
我覺得師父關於桃木劍的說法有點牽強,忽然想到,如果晨星最初下到墓裡來時,這種怨念對她不起作用的話,那她為什麼也看不到光,說這墓裡很黑呢…
我瞥了一眼晨星,然後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人,發現他不像先前那樣一抖一抖的了,而是躺在那裡動也不動。
「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個活死人是誰。」師父說,「但我感肯定,他具有相當高的智商。」
師父話音剛落,那人就像炸屍一樣‘騰’一下躍了起來,隨後‘嘣’的一下掙斷了繩子。
「小心!」
師父一把抄起桃木劍。
這時候,那人沒像之前一樣撲向佘義了,而是朝晨星撲了過去。看來,他之前是裝的,對了,他能聽到我們說話!
師父比他先到,擋在了晨星前面,橫劍一砍,那人猛的一閃,又朝我撲了過來。正當我不知所措時,佘義飛起一腳,‘咯叭’一聲,那人的胳膊被踢斷了一根,緊接著,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和佘義扭打在了一起。
忽然,我感覺腳腕一癢,低頭一看,那半截胳膊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想要抓我的腿,因為沒有手指抓不住,一撓一撓的。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怪叫一聲,跳起來便踩了上去,‘咯叭叭’一陣響,被我踩成了好幾截。
那‘人’就像瘋了似的,雖然只剩下了一隻胳膊,但佘義和師父拼盡九牛二虎之力都制不住他,我正想上前幫忙,腳腕又是一癢,再一看,被我踩斷的那隻手,斷指處不知怎地長出來一截,抓住了我的褲腳,來回扭擺,就像一隻瘋狂的章魚。我猛力一摔,那隻手被我甩的飛了出去,‘吧嗒’掉在了地上。
我看過去,只見那手掉在地上還在扭動著,扭著扭著,一下子抓住了晨星放在地上的那兩張寫有怪文的紙。與此同時,就聽‘撲通’一聲,那‘人’倒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然而,整個墓室卻開始晃動了起來,塵埃‘撲簌簌’往下掉。
「快走,墓要塌了。」師父急忙喊道。
我們迅速抓住繩子,一個個爬了上去,一口氣跑出很遠。剛停住腳,就聽‘轟隆隆’一陣響,塵土揚起足有數層樓那麼高,持續了好幾分鐘才歸於平寂,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棺材形狀的大坑,墓碑,還有那古墓,都被掩埋在了下面…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懶洋洋的太陽高懸在半空,四周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親切和迷人。
「糟了,那本書沒拿出來!」我一跺腳。
「在這裡…」
師父衝我一笑,掏出一個冊子,正是在半本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