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們去陳木升家裡看看。」師父說。
「師父,跟他老婆攤牌嗎?」
師父沉思道:「看情況再說。」
吃過晚飯,我和師父走了出來。月光把村路照的一片亮白,沾在身上卻似乎有些涼涼的。
「冷兒,你上次去,那祠堂沒上鎖,是吧?」師父問。
「嗯。」我應道。
「那我們就先去祠堂裡看看。」
來到祠堂一看,果然沒上鎖,柳樹枝斜斜的插在那裡。
雖然經歷了諸多詭異的事情,祠堂裡陰森的氛圍還是令我有些緊張。用手電一照,陳木升的遺像還在那張圈椅上立著,下面壓著那隻骨灰盒。這一次,我沒有聽到陳木升的‘說話’聲。師父用羅盤探測,磁場也沒有什麼異樣…
從祠堂出來,我們去了陳木升家,店門關著,院子裡黑乎乎的。師父叫響了門,不一會兒,院子裡亮起了燈,陳木升的老婆開門走了出來。
看到這女人,我和師父同時愣了一下。她的神情只能用憔悴來形容,無比的憔悴。
「大師有什麼事嗎?」
「最近,家裡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師父開門見山的問。
「沒有…」女人搖了搖頭。
「晚上呢?」
「晚上?」女人一怔。
「嗯,晚上睡的好不好?」師父問。
「挺好的…」女人說。
「你…」
我剛要開口,師父打斷了我。
「那沒事了。」師父笑了笑說,「老嫂子,打擾了,過幾天我們就回老家了,因此過來看看,沒事就好…」
「師父,就這樣算了?」來到街上,我問道。
師父左右看了看,用手指了指小店對面我們以前住的那個院子。
「今天晚上,我們守在這裡,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會發生。」
話說,這個院子早就被趙欣給買下來了,朱厚他們便是死在這裡。夜越來越深,涼意也越來越濃,師父口觀鼻,鼻觀心,打起了坐。我的心靜不下來,只是不時的朝小店張望著。
差不多十二點半的時候,‘嘩啦’一聲響,店門開了,師父猛然驚醒。我們看過去,只見陳木升的老婆幽幽的走了出來,轉了一圈回到店裡,很快,裡面亮起了燭光,鬼裡鬼氣的。
「師父,要不要像那天晚上一樣,我去買點東西,試探一下?」我小聲問。
「再等一會兒。」師父說。
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沒一點動靜,小店裡的燭火忽明忽暗的,我有些快沉不住氣了。
「聽…」師父忽然道。
「什麼?」我一愣。
「有車來了。」
我仔細去聽,果然有車聲,沙啦啦的,睡夢一般。不一會兒,引擎聲越來越近,一輛車連大燈都沒開,瞎子一樣,緩緩停在了小店門口,藉著月光去看,只見這是一輛白色的‘子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