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道:「隨你怎麼說,我只是替胖哥咽不下這口氣。」
那黃毛左右看了看,「虎哥,胖哥,到底捆還是不捆?」
「捆!」
「不捆!」
二人爭執了許久,我漸漸聽出了個大概,原來,這矮子是那老大的親戚(人販子團伙裡也講關係),胖子是老大的得力干將。二人都有一幫手下,一個負責拐人,一個負責找買主。上次在梅州出事,老大認為是矮子的手下走露了風聲,對他沒那麼寵信了。
現在風聲吃緊,他們不敢再去拐人,矮子相當於‘失業’在家。老大手上還有幾個沒處理的女的,胖子便成了吃香人物。
只要是有分工的地方,就會存在矛盾和爭鬥,人販子團伙兒也不例外。
矮子是老大的親戚,平常頤指氣使,訓這個罵那個,眾人都是口服心不服。現在不得寵了,還那麼牛逼,被我一挑撥,胖子終於爆發,和他槓上了。
「媽的,你們愛咋弄咋弄,出了事別把老子抖出來就行!」
矮子見無可奈何,氣鼓鼓的進屋了,‘哐’的一聲把門帶上。
「操!真以為自己是誰了…」胖子啐了一口。
「就是,媽的,胖哥帶我入夥兒的,跟他有毛線關係!」
胖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阿冷,醜話說在前面,如果讓我發現你做了任何一點對不起團伙的事,就算被抓了,我也會逃出來把你分屍!」
「哪兒能呢?」我笑著指了指晨星,「這麼漂亮的妞,會來臥底嗎?」
「不會。」
我又指指我,「我倆像一對嗎?」
胖子笑罵:「媽的,你小子雖然長的還算帥氣,但要說能泡上這妞,打死我都不信。」
我‘哈哈’大笑,「胖哥不愧是牛逼人物,真好眼力。這不就結了,這樣的妞除非偷搶,不然怎麼會跑到我手裡?」
「哈哈!」胖子也笑了,「走,喝兩口去,胖哥我給你壓壓驚…」
胖子之所以帶我到這裡來,是因為白天查的嚴,不方便趕路,過來落腳的。
我憑藉三寸不爛之舌,連拍加吹,把胖子哄的嘴巴都翹歪了,看起來對我已經沒有了戒心,不過,關於那晚車裡有人的事,我還是不敢問。這些人只是小嘍羅,我要見的是他們幕後的‘大頭’,一定要有耐心,並保持絕對的冷靜…
酒至酣處,我很隨意的探問這個鎮的名字,胖子絲毫沒有疑心,告訴我叫安平鎮,藉著上廁所的工夫,我偷偷給師父發了一條簡訊。
晨星被解開繩子,單獨關在了一個小房間裡,那些人販子喝高以後,我跑去送了些食物給她。
「怎麼樣,手腕痛嗎?」我心疼的問。
晨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警惕的朝外面望了一眼,小聲說:「阿冷,你也太厲害了。」
「嗯?」
「我徹底服你了,好幾次我汗都下來了,你在哪兒學的這麼些歪門邪道?」
「呵呵,不告訴你。」
「咦…髒話,髒話,滿嘴髒話,哼~」
晨星似嗔似怒的瞪了我一眼,我只是看著她笑。
「笑什麼?」
「這麼漂亮的妞我怎麼捨得賣,留著做押寨夫人。」
晨星擰了我一下,「快點回去吧,等一下他們該起疑心了。」
晚上十二點多,我們重又上路了,《殯葬全書》已經找到,離詛咒發作還有一段時間,師父也需要時間參悟裡面的內容。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探尋晨星父親死亡的真相,這就是我們冒著巨大危險潛進人販子裡的原因…
望著車窗外茫茫的夜色,我的心又不禁忐忑起來,這些人販子背後隱藏的,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那復活的毛文龍?
前方等待我們的,又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