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子裡都鋪著方磚,嚴絲合縫,看起來沒有一點異樣。然而,從腳底傳來的迴音可以知道,這下面另有空間。屋子裡的燈,把整個院子映的通亮。我俯下身去看,這裡的磚似乎有動過的跡象。
我用指甲摳住磚縫,猛力一掀,就掀了一塊起來,往下一看,我看到了一塊木板。連續掀開七八塊磚,整個木板顯露出來。這塊木板是嵌進地裡的,與地面齊平,一米多見方,看起來很結實。
掀開木板,出現一個洞,下面黑乎乎的,看不見底,像是一個地窖。我隱隱感覺到,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底下冒出來。心裡暗道,那盧有順應該就藏在下面了。
「阿冷,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晨星問。
其實,我也是誤打誤撞,見神甕裡那面鏡子照向院子,就猜院子裡一定隱藏著什麼,果不其然。至於這其中有什麼說法,我就不知道了。
我向晨星要了一片紙巾,搓成條狀,點燃以後朝下面照去,只見這個窖大約有四五米深,窖壁上有供上下攀爬的凹陷,這下面應該另有空間。
「盧有順!」
我朝下面喊了一聲,悶悶的,沒有回應。我一鬆手,紙條飄飄的朝下面墜去,落到底以後,良久方熄。
「我下去看看。」
「你小心一點。」
「放心吧。」
我手腳並用,藉助那些凹陷,很快就下到了窖底。用打火機一照,這下面的確有空間,然而,卻只有半人多高,兩米多見方。除了角落裡一堆發芽的土豆,再沒有別的東西了。我心下奇怪,廣東不比北方,幹嘛用地窖儲存菜食?
我東摸摸西敲敲,四面都是土壁,根本就沒有什麼暗門之類。終於恍然,這不過就是一口儲藏用的普通地窖而已,盧有順根本就不在這裡。可是,那鏡子對著這裡做什麼?
正疑惑時,頭頂一黑,上方‘砰’的一聲,地窖口被封住了。糟了!
「晨星!」
反應過來以後,我急忙朝上面喊,然而,卻沒有一點回音。
我‘蹭蹭’的攀上去,用手一摸,封住地窖口的正是那塊木板。用力去推,我駭然發現,那木板竟然似乎有千斤之重,怎麼推都推不動!
「晨星!」
我大聲喊道,直到喊破嗓子,還是沒有回應。我使出全身的力氣都推不動那塊木板,應該是被什麼重物給壓住了。我頹喪的下到窖底,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給溼透了。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晨星…不可能的!想來想去,我在自己腦門兒上用力一拍,我一定是中了那假盧有順的計了!當我在樹上的時候,盧有順肯定在房頂上。今晚根本就沒有月亮,而且,神甕頂上那隻鏡子也沒有對著樹,我之所以看到它閃了一下,一定是那盧有順弄的!他利用下面那隻鏡子,將我誘到了地窖裡,困在了這裡面…
阿冷啊阿冷,枉你智計百出,還是敵不過那盧有順,著了他的道了!晨星肯定凶多吉少…
我用盡各種方法,始終推不開那木板,窖壁的凹窩倒被我蹬壞了好幾個。無計可施,只得回到窖底。只覺又渴又餓,抓起一個土豆就啃,連皮帶肉啃完,飢渴感稍解,孤獨和絕望的感覺卻一陣陣朝我襲來。外面天應該已經亮了,地窖裡卻仍然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