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頭兒點了點頭,「他知道你叛變了,讓我想辦法把你和這個張師父你們都給除了,但又不能引起族人的懷疑,而且還要得到你手上的那個女人。」
「得到我的女人?」凌志飛眉頭一皺。
「嗯,他說之所以讓你到這個鎮上匯合,其實是為了你的女人…」
我聽到有些族人小聲咒罵,「他媽的,別人的女人也要…就是就是,人家女人都懷孕了,圖省事揀現成的嗎?…」
師父咳了一聲,「繼續說。」
「盧有順說不能輕易對這個姓凌的小夥子下手,他身邊的那女人太厲害,如果激出了她的怨氣,十個我也對付不了。最好是偷偷的把女人給偷出來,或者趁他們不在一起的時候把姓凌的除去。至於張師父你,更難對付,最好是除掉姓凌的以後再挑撥你和族人,能殺就殺,殺不了就將你逼走…」
「盧有順是哪一天交待你的?」我問。
老頭兒說,「平常我沒法聯絡他,都是他來找我,是那一天天快亮的時候,他來問我鼓動滅族的事辦的怎麼樣了,聽我一說姓凌的和張師父的事,他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交待完這些以後他就匆匆的走了,說有要緊事去辦…」
我心道,沒錯,就是那天晚上,盧有順一開始說師父不知道在哪裡腐爛了,後面離開我們的住處以後並沒有馬上就走,而是去了這老頭兒的家裡,知道了凌志飛‘叛變’以及師父來到鎮上的事…據我身邊這個女人說,之前把那些拐來的女人弄到汽修廠那天,盧有順並沒有跟來,而是隻派了幾個手下過來的,那個點是盧有順很早以前就踩好了的…
「後來呢?」我問。
「後來,我就一直尋找下手的機會,等來等去都沒等到。」
凌志飛微微一笑,「不是你沒等到,而是我看你鬼鬼祟祟不懷好意,提前有了防備。」
「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老頭兒說,「今晚我見族長偷偷摸摸叫了十幾個族人,讓他們到山裡來,而他卻瞞著我,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就跟了過來。沒想到,族長之所以滅族也懷有異心,那當然不是盧有順指使的,不然他就不會讓我騙族長了。不過,很難保證族長是得知真相想吞掉我的功勞,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眼見族長安排下的這個計策可以解決我很久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天亮以後我就可以帶人光明正大的去除姓凌的,他身邊的女人再厲害,也抵不過人多。所以,到了後面我就忍不住出來了,沒想到…」
「沒想到,揪出了你的狐狸尾巴!」我哈哈大笑。
族人和師父他們也都笑了起來,再問下去,這老頭兒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他不過是一個小嘍羅,盧有順只安排他滅族的事,以及想辦法對付師父和凌志飛,其它的事情,他一概都不知。不然的話,那天我一掏紙皮,他就知道我是盧有順苦苦尋找的阿冷了。至於盧有順的真實身份,他也不知道,只說認識還不到兩年…
那些激憤的族人要把老頭兒就地正法,被師父給攔住了。師父說,他不過是一顆棋子,即然揭開了真相,並沒有造成族人的死亡,那麼他也罪不致死,先關起來吧,查明他在過去有沒有害過人,到時候再行處置…
回去的路上,我把一直以來的經歷詳詳細細講給了師父。師父知道我在鎮上,因為凌志飛經常會以探視‘囚犯’為藉口,去關師父的山洞裡,把鎮上的情況以及他的發現告訴師父,自然也包括我的事。只是凌志飛不敢耽太久,講不了那麼詳細。
講完以後,我把紙皮掏出來給了師父,那面鏡子則被我藏在了住處。師父反覆觀看紙皮,沉思了許久。至於晨星的事,師父只是淡淡的安慰了我幾句,說星兒不會是壞人,我相信她。
對於晨星,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倒不是感情淡了,而是覺得她離我十分遙遠,令我完全琢磨不透。她似乎時時處處都包裹著一層面紗,我越來越看不清她的真實面目。誠如盧有順所說,晨星為了救我而答應他的某種條件。雖然我很是感動,並且可以為她付出一切。但這種感動卻好像已經漸漸偏離了感情線,是的,我不能容忍她欺騙了我,把我拐進人販子的窩點。晨星完全可以對我說實話,別說潛進人販子裡,縱然把腦袋摘下來,我也會幫她。師父毫無防備,也差點在半路上被害,雖然和晨星沒有直接的關係。
記住,任何感情,都承載不了謊言,無論善意的,亦或惡意的,那會造成心裡的傷疤,久久的,難以癒合…或許,只有到最後,才能知道最終的答案吧…
離月圓只有兩天了,晨星,你在哪裡,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