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聲音聽起來應該是木製品發出來的,而整座樓裡,唯一的木製品就是三樓‘小黑屋’裡的那些棺材。昏黃的燭火下,幾個人臉色都有點發白。
「上去看看。」師父說。
正要走時,凌志飛叫住了我們。
我瞪了他一眼,「又不敢上去了是吧?那你就留在這裡吧,別再玩兒突然失蹤了。」
凌志飛臉一紅,支支吾吾的道,「不是,我,我把我老婆帶上…」
話說,那個‘村女’叫什麼名字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我估計,凌志飛自己也不知道。
「也好,去吧。」師父點了點頭。
凌志飛扶著那村女出來以後,師父擺了擺手,一眾人就朝樓梯那裡走去。我走在後面,無意中回頭朝跟在最後頭的凌志飛二人看了一眼。這時候,我看到了詭異的一幕,那個村女竟然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我被嚇到了,急忙叫停了師父,可是,當我們一起再去看時,那村女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像個將死之人似的偎靠著凌志飛,在他的攙扶下機械的邁動腳步。
一問之下,凌志飛滿臉茫然。眾人都認為我看花眼了,我撓了撓頭,忽然間,我又有了之前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似乎哪裡有著極大的不妥,可是,接二連三的變故已經衝擊的我腦袋發暈了,到底哪裡不妥,實在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我們好像疏忽了什麼。
師父他們都急著想去樓上看看,我只得收懾心神,緊跟了上去。自從晨星出現以後,藍豔就很乖覺的和我保持了距離,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也沒有再說過,我有點搞不懂這個女人了。而晨星穿著那身‘怪異’的衣服走在我前面,看背影感覺就是一個陌生人…
來到三樓那房間門口,師父示意我們停了下來。那門黑洞洞的敞開著,似乎在迎接我們,感覺在說,你們終於又回來了…側而去聽,房間裡並無任何聲音,整座樓裡也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
師父再次把趙欣交給了向風,抽出桃木劍,拿著蠟燭,當先走了進去。我護著晨星和藍豔跟在後頭,向風和趙欣次之,凌志飛二人走在最後。
剛一進屋,我就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種淡淡的腥味兒,就像鹹魚一樣。我不由渾身一緊,整個人瞬間警惕了起來。
師父也感覺到了怪異,回身把蠟燭交給了我,緊握桃木劍,一步步朝那些棺材走去。這個房間裡黑的就像噴過墨,蠟燭的火光只能照到一米多遠。
越來越近時,我的心跳的就像打鼓,血壓在不斷的上升。可是,走到跟前以後,所看到的景象卻大大出乎了我們的預料,那些棺材分毫未動,一如先前那般靜靜的堆疊著,感覺並沒有什麼異樣。
我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心裡卻有一種失望的感覺。師父用桃木劍連續敲了好幾口,又貼在棺材上聽了聽,搖了搖頭,沒有任何動靜。
如果這些棺材沒問題,那我們剛才聽到的那種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我正想著,藍豔突然一聲怪叫,毫無防備下,我猛被嚇了一跳,手一鬆,蠟燭掉在地上熄滅了。
「怎麼了?!」眾人異口同聲的問。
「沒事,我腿抽筋了…」
我恨不得踹她兩腳,強壓住怒火,「你別一驚一乍的行不行?魂
都被你嚇飛了。」
「抽的很厲害,很疼的,哼…」
「別動,我幫你揉揉。」晨星溫聲說。
我重重的呼了一口長氣。
下面還沒有動靜,也就是說那些人還沒有進來,不知道佘義在那‘通陽陣’裡還能堅持多久。
「冷兒,把蠟燭揀起來點上,我們過那邊看看那具女屍還在不在。」師父說。
對了,還有那具吊在那裡的女乾屍,我們剛才都忘了。氣氛又緊張了起來,誰都沒有出聲了,我急忙蹲下身去地上摸蠟燭。與此同時,師父‘啪’一下打燃了火機。火光閃現的那一刻,我腦海中突地一亮,我終於想到之前是哪裡不妥了!
「師父,凌志飛這小子有鬼!」
眾人被我這一聲斷喝震的同時一驚。
「怎麼了?」師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