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居然是交換身份嗎?」夏盈驚了。
「我還以為你是直接冒名頂替的哩!」
「怎麼會?如果是冒名頂替,我又怎麼會知道顧家村的存在、以及顧記裡頭的那些事情?」顧拓沉下臉。
這個時候,就輪到他不滿意了。「你是怎麼想的,居然會覺得我能幹出來冒名頂替的事情?」
「人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只要能找到活路,換個身份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啊!而且當時的顧記被人全面封殺,省城裡姓顧的人都死絕了。你只需要挑選出來一個深藏不漏的來代替,然後再稍微注意點,替代起來他不是很容易嗎?」夏盈道。
顧拓咬牙。「我怎麼可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別人都已經遭了那麼大的難了,我卻還利用別人的身份去謀生路,我的良心也不允許我這麼做!」
「好吧,我錯了。」難得的,夏盈在他跟前低下了頭。
顧拓見狀,他頓時沒了脾氣。
「知道這個事實,你很生氣吧?」他小聲問。
「還好,畢竟我早就猜到了——除了你是和原本的顧拓交換身份這一點。」夏盈道。所以她的表現很平靜。
顧拓見狀,他心裡莫名很不是個滋味。
「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一直隱隱約約的有感覺,不過真正確定,還是在第一年過年的時候,你端出那些蓋著紅布的牌位的時候。」
「第一年過年……竟然那麼早嗎?」顧拓震驚了。
「對呀!」夏盈點點頭,「不然哩?難道你覺得你一直隱藏得很好嗎?還有幾個小傢伙……芙姐兒被你抱回來的時候還在襁褓裡、她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好說,可瀧哥兒昊哥兒卻都是有記憶的孩子了。」
「尤其瀧哥兒,那孩子在我剛進門的時候有多苦大仇深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他們偶爾說漏嘴……」
夏盈攤手。「樁樁件件,都在表明你們一家子都在竭力隱藏一個天大的秘密。」
「再然後,到了過年的時候,明明祠堂裡還是擺了顧記那些先輩們的牌位的。雖然你口口聲聲說,犯事的那幾位因為都已經被從族譜裡剔除了名字,所以你必須單獨祭拜他們。可就算這樣,你需要在牌位上蒙著紅布嗎?」
「你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好不好?在我跟前,除了你的身份問題,你其他時候從來不會這麼遮遮掩掩的!」
「還有,在公堂上和嚴三郎比鬥才藝的時候,你一直都是讓嚴三郎先動手,然後你才用驚才絕豔的本事把他給壓得服服帖帖的。別人都以為你是想直接來一招後發制人,好震驚全場。可是我早看出來了——」
「那些什麼三十六式七十二式的,你根本都不會!你完全都是看到嚴三郎的現場表現後,立馬活學活用,再加以自己的改進,然後才把他給打敗的!」
「你這個心機男!」
顧拓被說得啞口無言。
好半天,他才小聲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一開始沒有戳穿我?」
「因為沒必要!」夏盈道。
「沒必要?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我說了,這是你們一家人都在竭力隱藏的大秘密,那就說明這事情十分重要,不然昊哥兒不會到現在也一個字都沒有吐過。你們把那件事那麼寶貝,我又何必非得追問?強扭的瓜不甜,我等著你們願意主動告訴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