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痛楚,那種絕望的痛苦再一次如潮水般襲來,梁氏強迫自己不要顫抖,努力地平靜下來。忘了那一天。一定要……忘了那一天。
假裝,那個女人不曾存在了,假裝……你只是公務繁忙而已,而已罷……梁氏好不容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淡漠地看著慕容薇。
「是了,我想,既然是孃親您動的手,也不會有錯的。」慕容薇不由得鬆了口氣。想來,也許只不過是巧合而已罷。
「我動的手?」梁氏再次怔住了,「你在說什么,薇兒,娘幾時告訴過你是我動的手了?」
「怎么?」慕容薇也怔住了,「難道,不是娘動的手嗎?」
「亂講!」梁氏終是忍不住了,她立起眉來呵斥,「即便是娘再憎惡這對母女,也不會下那樣的毒手……」
「娘?」慕容薇竟笑了出來,「您這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做的,難道還不敢認了么?當年您不是說了,您不打算饒了她們嗎?」
「當初,我確實是這樣說的。」梁氏的嘴角微微地抽搐著,嘆息了一聲,閉上眼睛悽切地說道,「只是你爹他……你也看到了在那之後他有多恨我了吧?自那對母女死了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回過府,當年我又如何料不到這一點?如何能……輕易動手呢?」
慕容薇的心裡頓時襲上了一股子涼意,她確實知道這幾年父親慕容文鷹一直沒有再回過侯府。就連自己的哥哥慕容瑾也沒有回去過,那偌大侯府裡,現在只剩下了梁氏自己一個人。看著梁氏這幾年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的容顏,便知道她所承受的孤獨與痛苦。每天面對著一個空蕩蕩的大宅子,獨自守候著那一世的痛苦與寂寞,孃親她……其實也很不容易的。
「可是……娘,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爹要那么護著那對賤人母女?她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薇奇怪地問。這是這么多年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的疑惑,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年父親要一直養著這對母女。在慕容薇的記憶裡,曾經那個慕容憐很強烈地鬧過一陣子,說是想離開慕容侯府,但是父親說什么也不同意。那女人又是哭又是鬧的,最後還喝了藥,落得個既聾又盲的下場。孃親當年十分憎惡那個女人,可是她到最後也還是沒有硬下心來去趕她們母女離開,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薇兒。」梁氏沉下臉來,冷冷地說道,「有些事情你無須多問。那是大人們的事情,與你無關。」
「可是,難道那對母女被火燒死也與我無關嗎?」慕容薇不樂意了,她的皇后脾氣也上來了,立起眼睛對梁氏怒道。
這倒是了……梁氏也禁不住深思起來。既然這件事情果真不是她動的手,那么這裡面到底有什么蹊蹺,到底是誰……下了這種毒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