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就這樣目光灼亮地看著硃砂,策馬上前。
硃砂眸光波動地看著這個走上前來的男子,即便是經過了這漫長的四年,他依舊是記憶深處的那個樣子。只是,他更加結實,也更加挺拔,與那個溫和的少年相比,眼前的李蕭更加的具有男子氣息。那身鎧甲穿在他的身上威武而又英俊,恐怕是……足以讓天下的女子都為之心動吧?
可是,我們的距離已經是隔了一個生死了啊……我不再是我,你……卻依舊還是你嗎?
「不要過來!」山木急了,他原是想要進一住抵住硃砂的脖頸的,卻怎奈喝多了酒的他手下哪有個準?只一抖,便在硃砂那白皙細嫩的粉頸上劃傷了一道淺淺的血印,有鮮血自那頸間滲出,血紅的刺目。
「你……」李蕭猛地頓住了身形,勃然大怒,那股怒氣洶湧得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你怎可傷她?你怎可傷到如此柔弱的她!」
這如虎嘯一般的暴喝讓山木渾身一凜,手中的彎刀一下子掉落在地。
然而即便是山木想要躲也來不及了,李蕭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從馬上縱身而起,寶劍便已然出鞘,就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直衝著山木便刺了過去。
「不要殺他!」硃砂突然大聲地喊著,上前一步攔在了山木的面前。
那寶劍,就在距硃砂還有半步的地方停了下來,鋒利的劍氣讓硃砂額前的一縷碎髮輕輕飄落在地。
那山木以為這一次自己必死無疑,已然被嚇得快要暈過去了,卻沒有想到硃砂會擋在自己的身前。他驚駭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硃砂,哆哆嗦嗦地說道:「你,你這個愚蠢的女人,難道你不要命了嗎?」
「蘇丹國人死得夠多了,不需要再添你這一個了。」硃砂沉聲說道。
李蕭的眼睛微眯,他臉上的殺意還沒有完全地褪去,就這樣望著硃砂。他與她的距離,不過是一把寶劍的距離而已。她已然不再是那個只是怯怯地跟在自己身後,如果自己不牽她的手,她就不敢多邁出一步的小姑娘了。可是她的容顏,卻還是兒時的模樣,只是更加嫵媚、更加美麗了。那雙要么笑意盈盈,要么噙滿淚水的眼睛,而今……竟然也能散發出如此堅毅的光芒嗎?是了……她其實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堅強啊!當初自己背叛她的時候,她不是也堅強地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嗎……
看到李蕭眼裡的殺意一點點地散去,只剩下一片痴迷與恍然,硃砂的心竟再次悸動起來。她急忙轉過臉去,沉下聲音冷冷地說道:「李將軍,這些蘇丹國人並非壞人,乃是與朝廷存在著一些誤會而已。還請李將軍不要傷他們的性命,容本宮回宮將此事查明緣由。」
「本宮?」
李蕭的心中大震,這才意識到從剛才小桃就一直自稱本宮,還說她是……皇貴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