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那件舊的還在老奴的房裡,一會子老奴就將它送到尚衣局去。年紀大了做事就糊塗,還望皇貴妃娘娘不要見怪。」那劉嬤嬤乾巴巴地笑著說道。
「是這樣。」硃砂點了點頭,又道,「單那件衣裳倒也不礙什么事的。可是為何初九那天,會有守門的太監報劉嬤嬤和蘇嬤嬤二人運了個木桶出宮?想問劉嬤嬤那木桶裡裝的是什么?」
木桶!
劉嬤嬤的腦袋「嗡」的一聲響,全身的血都凍住了。她知道了什么嗎?她知道了什么嗎?
劉嬤嬤驚恐地看著硃砂,竟然連話也說不出了。
然而眼前的皇貴妃娘娘卻依舊笑意盈盈,完全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樣子,反而繼續追問道:「那個木桶而今,又在哪裡呢?」
「在……在在在在……」劉嬤嬤的舌頭都打了結,腿也禁不住地哆嗦起來,她恨不能現在就插上翅膀從眼前這個女人的面前逃走。可是,此時的劉嬤嬤卻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窄小的盒子裡,連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劉嬤嬤你好大的膽子!」硃砂用力地一拍桌案,竟讓那桌案之上的物什齊齊一震,「你那天到底幹了什么,還不如實招來!」
劉嬤嬤的魂兒早就被這一下嚇得飛了,她在宮裡的年頭並不短了,深知那宮中嬪妃們的爭鬥都是不置於死地不肯罷休的。而今這皇貴妃硃砂既然把自己擒到了這裡來,又掌握了這么多的證據,想來定是要與那文菁皇后弄個魚死網破了。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還要與文菁皇后站在一條陣線上,那么很有可能自己的小命兒眨眼就要玩完。於是她便急忙趴在地上,用力地給硃砂叩起頭來,一邊叩頭一邊哭道:「皇貴妃娘娘,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啊!老奴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可是老奴也是事出無奈啊!您也知道那皇后娘娘平素裡是怎么對待宮人的,如若老奴不照著皇后娘娘的吩咐做,那極有可能是要被杖責而死的呀!」
「你到底做了什么?」硃砂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她的柳眉倒立,怒目圓睜,憤怒地看著劉嬤嬤。
這劉嬤嬤料定自己必是逃不過這一劫的,便索性哭道:「老奴說,老奴全都說!還求皇貴妃娘娘念在老奴主動認錯的份兒上饒得老奴不死!」
「說!」硃砂怒喝。
「是,是……老奴說,老奴這就說。」那劉嬤嬤伸手抹了一把眼淚,道,「事情的起因,還是從七個月前說起。那日文菁皇后娘娘突然找到老奴,要老奴替她做一件事情,如果老奴辦得她,她會給老奴置辦一處房產,幾畝良田,打發老奴回去過安生的日子。老奴在這宮裡待的時間太久,早已然想回到老家,聽得文菁皇后娘娘這樣說,便動了心。誰想這文菁皇后娘娘竟是要老奴想辦法混出宮去前往民間,替她尋幾個懷有三個月身孕的女子。老奴依言做了,過了五個多月,那文菁皇后娘娘又打發老奴前去年看這幾個女子,找人算算看誰家的能是男孩。您也知道,江湖上有許多郎中是可以在臨盆之時算出男女的。在這裡人些,只有一個女子是懷有男嬰的。於是在半月前,文菁皇后娘娘突然讓老奴想辦法將那女子帶入宮裡來。於是老奴……便照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