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文菁皇后慕容薇真是好大的膽子啊!」莊太后氣得渾身顫抖,緊緊地攥著那張紙,道,「連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什么是她做不來的?恐怕這武昭國的江山,日後都會毀在她的手中!」
「太后娘娘,請您息怒。」硃砂勸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還需要什么從長計議!」莊太后怒喝,「幸而哀家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她這個文菁皇后!先前哀家只道是這好歹是我皇家的血脈,可將慕容薇廢掉之後抱由你來撫養,卻不曾想到他卻連我皇家的骨血都不是!」
廢掉慕容薇?把孩子抱由自己來撫養?
硃砂怔了怔,便轉頭看向白澤,看到白澤微微地點了點頭,硃砂便豁然明白了這莊太后的心意。她先前自以為那慕容薇誕下龍子之後,莊太后和白澤便會推翻先前要立硃砂為後的承諾,把慕容薇從幽禁中釋放出來,然而卻沒有想到莊太后寧願讓硃砂來撫養那個孩子,也不願意文菁皇后重回到鳳位之上,硃砂當即便覺心中湧上一陣暖流,感激地對莊太后道:「多謝太后娘娘如此倚重硃砂。」
「傻孩子,而今還說這些有什么用!」莊太后聲音顫抖地說著,揚了揚手裡的那張紙,「這上面白紙黑字,把那文菁皇后的罪行寫得一清二楚!現在看起來,文菁皇后不僅不能留了,連那孩子,也有辱我皇家威嚴,要一併處死才是!」
「不,太后娘娘,這可萬萬使不得呀。」硃砂急忙急切地說道,「您要知道,那個可憐的孩子乃是因為我皇家之人的一個貪念而失去自己母親的呀。他如此弱小而又孤苦無依,怎能讓他因他人的錯誤而死去?太后娘娘,依臣妾之見,不若先將此事調查清楚,再將這個孩子找一戶好人家賜了過去。這樣不僅修正了前一個錯誤,而且可使此事傳為美談,豈不更顯我皇家威儀與愛民之寬和?」
硃砂的一席話倒是讓莊太后那憤懣的心緒平息了許多,她欣然點著頭,拉住了硃砂的手,道:「好孩子,你說得對。原就是哀家我老糊塗了,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說得對,說得好,身為皇族,就要有一顆豁達之心。日後有你鋪佐皇上,哀家是真的放心。」
「太后娘娘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硃砂笑著嗔道,「硃砂替皇上分憂原本就是分內之事呢。」
「好,好。」莊太后連連頭,又猛地回過頭去對柳全道,「去,找到那天出宮的木桶,看看裡面還有沒有什么痕跡。派侍衛忙趕真誠城外北方十里處,看看那個可憐的女人是否被埋在那裡。把這些證據都找出來,哀家倒要看看,那個慕容薇還有什么話好說!」
把所有的證據都找出來……
硃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倏地冰冷了下來。
薇兒,你小時候最願意做的事情,不就是喜歡與我比嗎?我頭上戴的花兒你要給我扯下來,我穿的衣裳你要給我弄髒了,我寫的字你要給我團皺了。就連我喜歡的人,你也要把他搶走……
那么就來看看吧,看看到底是誰在最後一刻,什么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