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不動就想著殺人越貨。」魯國公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梁氏一眼,「要不然你只能和你的女兒一樣死得很難看!要動動腦子,動動腦子!」
文菁皇后殯天,整個後宮突然沉浸在一種白色的恐懼裡。
那被罩成白色的燈籠,那身著白服的宮人,那戴著白花的宮妃,就連樹上白色的積雪都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危機感。
宋賢妃坐在蕭淑妃的宮殿裡,兩個人靜靜地對著,沉默無語。
「你覺得解氣了嗎?」宋賢妃突然問道,「她死了,你覺得你的恨能平息了嗎?」
蕭淑妃微微地怔了怔,抬起頭看了宋賢妃一眼,終是嘆息著道:「我們也算是鬥了這么多個年頭,每一次都幾乎要把對方鬥倒,卻從來沒有一次能夠將對方置於死地。而今她卻死了,還真是有些意外。」
「如果不把那個女人除掉,下一個,遲早是我們之中的一個!」宋賢妃猛地抬起頭來,眸光陰冷地看著蕭淑妃。
蕭淑妃被宋賢妃眼睛裡的陰冷嚇了一跳,她望著宋賢妃半晌,方道:「我如今已經是一個再不能生子的女子,難道還會攔了她的路嗎?她要殺,便隨她好了。」
「你這樣想,可是她不見得會這樣想。」宋賢妃的臉上綻著譏諷的笑意,緩緩站起身來,「蕭淑妃,今兒我宋雅便把話撂到這兒,下一個不是你,便是我。到時候誰要是先走在誰的前頭,可莫要忘了在對方的墳上放一壺好酒。」說著,便舉步朝著殿外走去。
「等……等一下!」蕭淑妃急急地站起身來,喝住了宋賢妃,「宋賢妃姐姐,難道……皇貴妃娘娘她真的會對我們動手嗎?」
「你還不明白嗎?她的目標跟莊太后是一樣的呀,那就是四大家族!」宋賢妃惱怒地呵斥道,「如果到現在我們還不能聯起手來,那么遲早要被這個女人吃得連骨頭都剩不下的。」
「好……」蕭淑妃只覺自己背上的汗毛都一根根豎了起來,那樣一個默不作聲,卻只在談笑意便讓那個,跟自己鬥了數年的文菁皇后慕容薇魂斷敬庭的女人……說她能放過自己,會有這種可能嗎?「我們,我們要怎么做?」
「怎么做……」宋賢妃冷冷一笑,轉過頭看著一片蒼白的後宮,道,「等著在背後狠狠地給她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