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文鷹回京的事情,為何朕不知道,而偏偏是兩位愛卿知道呢?」白澤拉著長音,慢條斯理地說道,「莫不是……兩位愛卿與慕容文鷹如此交好,好到足以連朕都忽略的地步了?」
輕輕巧巧的一句話,猶如一記驚雷轟隆隆地炸響在魯國公和平陽王兩個人的腦袋頂上。慕容文鷹私自回京,原本是魯國公的飛鴿傳書,原本想要藉此要挾這個年輕的皇上放棄立硃砂為後的事情,哪裡想到卻被這皇上將了一軍。那慕容文鷹私自回京已然犯下大忌,若是在這個時候把自己也拉下水,那么最後的下場只會有一個……
兩雙驚恐的眼睛對視了一下,立刻異口同聲地說道:「皇上,此事與臣無關!」
「哦?」白澤不覺想要笑出來,「方才兩位愛卿不是都在說嘯遠侯的事情,怎么這會子卻又說與你們無關了?那你們倒是說說看,你們是怎么知道慕容文鷹回京之事的?」
「這……」魯國公呻吟著,他的額上已然滲出了冷汗,就連手心裡全都是汗水,他偷偷地瞄了眼白澤,道,「回皇上,臣也是今兒早上才知道的,原是想早早與皇上言明,卻不想因立後之事給……呃,打斷了。」
立後。
當魯國公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赫然看到皇上白澤的眼微微地眯了起來,笑意在眼中浮現,活脫脫是設下陷阱之後的得意。
壞了……
魯國公回頭看向平陽王,兩個人都清楚得很,而今若是不應了這新皇的心思,立那皇貴妃硃砂為後,恐怕這金殿定然是不會平安地走出去的。況且那邊又有靖王爺白隱在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雖然那白隱是在笑著,但是誰都清楚得很,便是將他們活活地撕面兩半他也是笑得出來的!
「來人,」白澤揚聲道,「取來宗譜,讓幾位元老們留下墨寶。」
宗譜,乃是武昭國皇室的祖譜的分冊,只有皇室的血脈及歷代皇后才有資格出現在這宗譜上。而每一位皇后的冊立,則需要朝廷的元老們蓋上大印表明贊同方可。這魯國公與平陽王看著那呈過來的宗譜,一顆心裡翻滾著怒火與不甘,便是更多的卻是恐懼。一種在空氣裡所透露出來的,是專屬於他們皇室白家的壓迫之感。他們甚至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從皇上白澤身上發出的,還是從靖王爺白隱身上發出的,那種渾然天成的帝王之氣影響著整個朝堂,讓他們心中的鬼祟再不敢作祟,只得乖乖地拿出了大印,醮著硃砂用力地蓋在了上面。
很好。
終於把這幾枚硬釘子拔松的白澤轉頭看向了白隱,這兄弟二人的笑意,簡直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