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哈哈一笑,一把將男孩兒抱了起來,道:「鼕鼕,這回叔叔出去的太匆忙了,沒來得及給你帶好吃的東西,叔叔答應你,下回一定帶。」
鼕鼕撅著小嘴道:「叔叔,你說話可要算數哦。」
岩石疼愛的揉弄了他頭髮兩下,道:「叔叔什麼時候說話沒算數過。你媽媽呢?」
一名婦女跑了過來,容貌甚是清秀,衝著岩石道:「少族長,您回來了,鼕鼕這孩子,一看到您的身影,就趕快跑過來了。鼕鼕,還不快下來。」鼕鼕看了看自己的母親,摟緊岩石的脖子,就是不肯動。
少婦走到岩石身旁,嘆了口氣,道:「少族長,鼕鼕一直把您當父親看了,他爸爸走的早,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希望您能教他點東西。」
鼕鼕抬起頭,看著岩石道:「是啊,岩石叔叔,我也要成為和你一樣勇敢的戰士。」
岩石眼中流露出一絲黯然的神色,輕輕撫mo著鼕鼕的頭髮,道:「卓瑪,我會的。鼕鼕乖,先下來吧,叔叔今天有客人,不能陪你了。過幾天,叔叔就開始教你功夫。」在岩石一再的哄勸下,鼕鼕才肯回到母親的懷抱,少婦掃了阿呆等人一眼,轉身走了。
看著少婦離去的背影,岩石眼中流露出一絲落寞,玄月問道:「你們的關係好象很複雜啊!大塊頭,他們是你什麼人?」
岩石搖了搖頭,一邊帶著眾人向部落中央走去,一邊說道:「卓瑪是我一個好兄弟的妻子,在鼕鼕兩歲那年,他父親因公殉職了,說起來,已經是三年前的事,可憐了他們這對孤兒寡母的,一有空,我就會照顧照顧他們。我們部落裡,像卓瑪這樣的情況非常多,都是因為……」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了下來,有些警惕的看了看玄月,不再言語。
月痕和月姬面面相覷,而玄月的大眼睛轉了起來,不知再想著什麼。阿呆衝岩石道:「岩石大哥,你別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的遭遇雖然很慘,但鼕鼕總還有個母親,比起我來,是要強的多了。」想起小時候在尼諾城牽魚的那段經歷,阿呆不由得有些痴了。
玄月從來沒聽阿呆說過自己的身世,好奇的問道:「阿呆,一直沒問過你,你父母是幹什麼的?你家在那裡啊?」
阿呆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家。」想起歐文,阿呆心中一痛,充滿了對歐文和哥里斯的思念之情。
岩石拍拍阿呆的肩膀,道:「兄弟,原來你也是孤兒啊!好了,到我家了,咱們進去吧,今天讓你嫂子好好給你們做頓好吃的,要知道,她的手藝可是非常不錯的啊!」這已經是岩石第二次向阿呆替自己的妻子吹噓了,看著他一臉幸福的表情,很顯然和妻子的感情非常深厚。
聽到岩石的話,阿呆這才發現,眾人已經來到一座巨大的石屋前,石屋在整個部落的中央,佔地足有幾百平米,周圍是一圈空地。跟隨岩石的那些士兵已經不見了,應該都回自己家了,這裡只剩下自己、玄月以及月痕四人。
岩石一臉興奮之色,衝著緊閉的大門高聲喊道:「小云,小云,有客人來了,快開門。快開門啊!」
門似乎從裡面反鎖著,岩石叫了半天都沒有動靜,岩石有些發楞,喃喃的說道:「小云幹什麼去了?平常門都是開著的啊!」他拉住一旁經過的村民,問道:「克魯大叔,您今天有沒有看到小云,怎麼我們家的門鎖著,她是不是出去了。」
被岩石拉住的老人搖了搖頭,道:「今天你清晨出去以後,我就沒見過小云,她應該在家裡吧。是啊!你們家門今天怎麼鎖著,小云平常很少出門,你再敲敲看,是不是她睡覺了。」
岩石搖頭道:「不會的,我早上走的時候還和她說過中午要回來吃飯,小云一定會等我。」岩石的臉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走到大門前,猶豫了一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按在門上,全身黃芒綻放,卡的一聲輕響,已經將裡面的門閂震斷了。
岩石推開大門,跨入房間,阿呆跟在他身旁,一進門,一股撲鼻的血腥味頓時傳來,岩石臉色大變,快步向房間裡走去。
「不——」房間內傳來岩石淒厲的大吼,整座石屋都被震的簌簌發抖。阿呆嚇了一跳,趕忙和月痕衝了進去。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們不由得驚呆了。在裡間的臥室有一張大床,床上躺著一個赤裸的少女,棕色的長髮散亂的糾結著,原本秀美的臉上充滿了怨恨和不甘,眼睛睜的大大的,變成灰白色的眼珠瞪視著屋頂上方,雙手緊緊的攥住拳頭,鮮血已經將潔白的床單染紅了,仍有少量鮮血不斷從她下體中留出,顯然是被人姦殺而死。白皙的肌膚微微泛青,看來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岩石將少女摟在懷中,整個人完全呆滯了,淚水不斷從這名鋼鐵般的壯漢眼中流出,他的面部肌肉不斷的痙攣著。
玄月和月姬等人也跟著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驚撥出聲,玄月撲入阿呆懷中,顫聲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好可怕啊!」
阿呆衝岩石道:「岩石大哥,這,這是怎麼回事?」
岩石沒有回答,抱著少女的裸屍站了起來,扯下自己背後的披風將她包裹在內,一步步向門外走去,眾人自動閃出一條路,看著他走向門外。
岩石出了門,突然仰天怒吼起來,「啊——」聲音急速增大,直透雲霄,隨著巨大的叫喊聲,岩石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本就健壯的肌肉驟然膨脹,撐裂了上身的衣服,棕色的雙眼變得血紅,陣陣危險的氣息不斷從他體內滲出,氣勢猛增。
月痕失聲道:「啊!他狂化了。他竟然是狂戰士。」
岩石的吶喊聲傳遍整個村子,附近的村民頓時跑了過來。一會兒的工夫,將岩石的家團團圍住。
「少族長,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啊!雲兒姐姐這是怎麼了?怎麼有血,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少族長,您這是……」
森冷的聲音從岩石的牙縫中滲出,震懾著人們的心靈,「告訴我,是誰,是誰殺了我的雲兒,是誰,你們告訴我,是誰——?」
所有的普巖族人都呆住了,岩石的妻子在部落中是出名的貌美善良,突然死了,就連他們也無法接受。岩石不斷痛苦的吶喊著,但卻怎麼也無法抒發出內心的痛苦。
一個壯年男子跑了過來,他的身材不下於岩石,看著岩石手中的屍體,他吃驚的問道:「岩石兄弟,弟妹怎麼會變成這樣?」
岩石身上的氣勢不斷瘋長,依舊是那句話,「是誰,是誰殺了我的雲兒。」
阿呆走到岩石身旁,勸慰道:「岩石大哥,你冷靜冷靜,把這件事查清楚再說。」
岩石一甩胳膊,一股大力傳來,頓時將阿呆推出幾米,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冷靜,我怎麼冷靜,我最愛的人死了,我怎麼冷靜。」
阿呆催動體內的生生真氣,運轉了幾圈,才化解了岩石散發的鬥氣,岩石的功力本就比他要高,在狂化之後,功力暴增,似乎比原來要厲害了一倍之多。那強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對抗的。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將岩石的家圍的水洩不通。一群戰士裝束的年輕人擠到岩石身前,看到眼前的一切,都驚呆了。
岩石突然怒吼一聲,一手緊緊的摟住妻子的身體,怒視著面前一個戰士,瘋狂的喊道:「是你,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殺了我的小云。」空出的另一隻手驟然轟出,帶著濃烈的黃色鬥氣驟然撞向那戰士的胸膛。
那戰士大吃一驚,在危險之際雙手勉強擋在胸前,阿呆嚇了一跳,大喊一聲「不要。」,從側面一拳轟上了岩石充滿鬥氣的拳頭。
轟然巨響中,兩條身影同時拋飛。岩石拳上蘊涵的能量實在太大,即使阿呆全力施為仍然被震的飛了出去,在阿呆的干擾下,岩石的拳頭依然轟上了那名戰士的雙手,骨折聲清晰可聞,戰士的身體同樣拋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了一口鮮血。如果不是阿呆的及時阻止,他必然會死在岩石瘋狂的拳頭下,但即使這樣,依然受到了重創。
玄月失聲道:「啊!他瘋了麼?」
先前趕過來的壯年人大喊道:「快,大家先把少族長制住,他狂化了,誰都不認得了。」說著,率先衝了上去。
壯年人似乎在普巖族中很有威信,周圍幾十名青年戰士頓時衝了上來,撲向岩石。岩石一邊瘋狂的大吼著,一邊不斷揮舞著手臂,黃色的鬥氣澎湃而出,根本沒有人能接近到他三米之內,身影一條條飛出,一會兒的工夫,就有十多名普巖族人被打成了重傷。
萬里扶起了倒地的阿呆,阿呆剛才是從側面轟上了岩石的拳頭,所以雖然被震飛,但卻並沒有受傷。看著瘋狂的岩石,阿呆皺了皺眉,跑到玄月身旁,道:「小姐,岩石大哥突然變成了這樣,你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玄月似乎還沒有從看到岩石妻子屍體時的驚恐恢復過來,聽到阿呆問她,搖了搖頭,道:「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月痕道:「狂戰士的威力非常強大,可以瞬間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百分之二百的狀態,而且周身的防禦力倍增,看岩石這個樣子,恐怕沒有人能制的住他了。咱們的功力都不行啊!」
阿呆一咬牙,道:「我上去試試,岩石大哥他怎麼會突然變成了這樣,真的瘋了麼?」
月痕一把拉住阿呆,道:「兄弟,你上去也是沒用的,他現在完全狂化誰都不認得了。他受的刺激太大,腦中已經沒有了一點清明,以前我雖然見過狂戰士,但他們都只是狂化百分之五十,當自己的潛力燃燒殆盡的時候會自我恢復。可岩石這個樣子,恐怕很難恢復了。讓他平靜下來才有可能恢復正常。玄月小姐,有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平靜的魔法呢?」
玄月想了想,點頭道:「有,不過,我的魔法水平不足,不知道能不能使出這種高階的靜心咒。」
月痕看了看依然瘋狂的岩石,焦急的說道:「試一試吧,他完全狂化後,最先消耗的是自己的功力和體力,然後就要開始消耗生命潛力了,如果任他這樣下去,恐怕會精力衰竭而亡。」
阿呆急道:「是啊!月月,你就救救岩石大哥吧,算我求求你了。」
玄月有些驚訝的看了阿呆一眼,點頭道:「那好吧,阿呆你幫我。」
阿呆一楞,道:「怎麼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