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玄月回答,阿呆就急忙道:「普林先知,您為什麼會日子不多啊!」
普林嘆息一聲,道:「作為先知,我的壽命已經相當長了,畢竟,我洩露了天機,必然會受到天神的懲罰。雖然我不能完全看到自己的盡頭,但應該已經為時不遠了。」
玄月和阿呆對視一眼,玄月道:「既然我們是你所說的救世主,那把這個訊息告訴教廷不是更好麼?以後也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阿呆道:「普林先知,您不會有事的,您一定能再活幾十年。」
普林抬起手,阻止玄月和阿呆說下去,臉上流露出淡然的笑容,道:「人的生命總是有限的,我也不能例外,我剛才說過,在先知中,我已經算年齡大的了。我的先輩們,有的連三十歲都活不到就去世了。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玄月,我知道你身為教廷中人,如果不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教皇,恐怕內心難安吧。但是,你要記住我說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那是神早已安排好的,如果受到外力的阻撓,命運就會發生些微的變化。像你們,現在就已經踏入了命運的*,就只能按照自己的命運走下去。順其自然是最好的選擇,玄月,你明白麼?」
玄月若有所思不再吭聲,普林顫巍巍的走到阿呆和玄月中間,他的身材並不算矮小,只是現在已經佝僂了,阿呆趕忙從一旁攙扶著普林的手臂,問道:「先知,您沒事吧?」
普林搖了搖頭,道:「你們兩個聽我說,從現在開始,我要將提魯戰士的驅使之法教給你們,你們要發誓,絕不外傳。」
阿呆低著頭道:「普林先知,我,我不想學。」
普林嘆息一聲,突然伸出枯瘦的右手,摸向阿呆的胸前,阿呆一驚但卻並沒有反抗,那隻枯瘦的手已經隔著衣服摸到了裝有冥王劍的皮囊之上。冰冷的邪力從劍柄處散發而出,石室中頓時冷了下來,玄月不禁打了個哆嗦。
普林收回自己的手掌,他似乎並沒有被那滔天的邪惡之力所影響似的,「孩子,世間萬物本不分善惡,不論是什麼,都要看你用在什麼地方,用之善則善,用之惡則惡,提魯戰士和你胸口處的邪惡之物一樣,他們本都不應該存在於世間的。但是,他們現在既然已經存在了,與其讓他們閒置或者被心術不正之人利用,為什麼你們就不能利用他們來做些好事呢?我之所以要把提魯戰士的驅使之法教給你們,並不是讓你們帶領他們去做什麼。只是希望,如果以後我們普巖族發生什麼變故,或者大陸的浩劫需要我們普巖族出一份力,你們可以利用這些普巖族的英雄來幫助你們,只要是為了正義,我想,這些英雄在九泉之下也會含笑的。」
普林眼中流露出慈祥的目光,從阿呆身上掃到玄月身上。兩人頓時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阿呆低著頭不吭聲,玄月想了想,道:「既然您這麼說,那就開始吧,我向您保證,不到必要時候,絕不輕易動用貴族的提魯戰士。」
普林欣慰的說道:「好,你們能明白我的用意就最好了。咱們現在開始。其實,驅使提魯戰士的方法並不困難,他們雖然並沒有靈魂,但卻並不排斥自己熟悉的事物。你們雖然不是我們普巖族人,但玄月得到了我的魔法手札,而阿呆得到了神龍之血。有了這兩樣東西,你們再學習起驅使之法就要容易的多了。」說著,普林將提魯戰士的驅使之法詳細的解釋給玄月和阿呆聽。
一個小時後,普林深吸口氣,道:「能說的,我已經都告訴了你們。你們現在的能力太弱,還不足以使用這驅使之法,尤其是玄月,你本身是神聖體質,如果想使用這驅使之法,就必須有空間系魔法作為輔助。畢竟,提魯戰士是通過巫術轉化而來的,他們也可以被成為黑暗武士。有機會,你一定要好好修煉我傳授給你的魔法手札,知道麼?」
玄月點了點頭,普林剛才教給他們的,其實就是如何創造出提魯戰士的巫術,以及巫術的控制之法,這是玄月和阿呆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一時之間很難接受。巫術的力量是非常神秘的,就連普林先知也只知道這個變成提魯戰士的巫術而已。
普林道:「你們這次通過我們普巖族領地要去什麼地方?能告訴我麼?」
玄月看了阿呆一眼,道:「我們要去死亡山脈尋找極品魔法水晶。」
普林一呆,道:「什麼?你們要去死亡山脈?那裡可是大陸上最危險的地方之一啊!你們的膽子真是太大了。」說完,他臉色凝重的在空中畫出一個六芒星,不斷快速的念著咒語,足足頓飯的工夫才停了下來,普林明顯鬆了口氣,道:「我已經替你們推算過了,雖然此行你們會面臨很多危險,但應該能平安回來,一切小心吧。」
阿呆早已經對普林非常信服,聽他這麼說,原本的一絲擔心頓時消失了,道:「那這麼說,我們能夠得到魔法水晶了?」
普林咳嗽幾聲,有些喘息著道:「對自己要有信心,要有克服一切困難的信心。是否能夠成功,完全要看你們自己的。走吧,是該離開這裡的時候了,時間差不多了,岩石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該解決了。」
阿呆一楞,剛想說些什麼,他的肚子卻響了起來。時間過的太長了,中午吃的東西早已經消化掉了。
玄月撲哧一笑,默唸咒語,從鳳凰之血中取出幾個饅頭遞給阿呆,道:「你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先知,您要不要來點?」
普林苦笑道:「真不好意思,忘記你們還沒有吃晚飯呢,咱們走吧,等處理完岩石的事,我一定讓族長好好款待你們。」說完,帶著玄月和阿呆走出石室。當他們走出兩扇石門時,兩名提魯戰士並沒有阻攔,普林道:「這兩位提魯戰士是族中最強大的戰士,他們是幾百年前族中最強大的勇士用巫術轉變而成的,可以說是提魯戰士之王。雖然未必能比的上大陸的劍聖,但也相去不遠了。為了保護我們普巖族的歷史才會站在這裡。玄月,我的魔法手札上面有進入這裡的方法,在最後面。以後如果必要,你可以來這裡指揮他們。」說完,他向前走去。玄月和阿呆的目光從提魯戰士王身上掃過,目光中都流露出黯然之色。
玄月隱隱感覺到,這位為了族人犧牲三十年壽命的普林先知,似乎在述說著自己的遺囑。
…………
夜已經很深了,夜晚的天空沒有一絲星光,層層烏雲遮擋住皎潔的明月,使大地陷入黑暗之中。偶爾清風吹動樹葉,會帶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提魯神廟外的一間石屋外。
巖力正坐在石室門口的臺階上,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塊布,不斷擦拭著他那兩柄戰斧,「巖巨大哥,你說今天晚上那個兇手會來麼?咱們是不是應該在這裡多佈置些人手,讓那傢伙來得去不得。哼,只要讓我抓住那混蛋,我就喀嚓一下,砍死他。」說著,還拿手中的戰斧比畫了一下。他們已經在這裡守了半宿,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夜已經很深了,部落中的普巖族人早已經睡下了。
巖巨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阿力,你歲數也不小了,怎麼還那麼衝動,也不多動動腦子。如果這裡安排的人太多,兇手怎麼會上當呢,而且,咱們倆在族裡也算的上是高手了,就算敵人再強,咱們頂一陣子,纏住他還是不成問題的。到那時,再招來其他族人,肯定能把兇手抓住。」
巖力打了個哈欠,道:「巖巨大哥,我小時候你就老教訓我,現在我也老大不小了,你就別老說我了行不行。真是好睏啊!天趕快亮就好了。岩石大哥真是可憐,雲兒姐姐就那麼去了。老天真是不長眼啊!連雲兒姐姐那樣的好人他也不保佑。」
巖巨斥道:「別亂說,要是讓族長大人聽見了,有你好受的。」
巖力哼了一聲,道:「族長也真是的,如果我是他,一定安排大量的人手來保護岩石大哥,找兇手雖然重要,但先把岩石大哥救回來不是更重要麼?可他呢,不但只讓咱們兩個來這裡守衛,還把先知的話傳遍整個部落,這不是將岩石大哥致於危險之中麼?雲兒姐姐死了,岩石大哥這麼可憐,我都沒看他有太多的悲傷,當初雲兒姐姐嫁給岩石大哥他就不同意。沒準這回雲兒姐姐死了,他正高興呢。」
巖巨一把將巖力從地上拽了起來,沉聲道:「怎麼越說你,你越來勁,族長也是你能議論的麼?」
巖力也知道自己的話過分了,將戰斧插在背後,道:「巖巨大哥,我剛才可什麼都沒說過。」
巖巨微微一笑,道:「你啊!要是能把自己那衝動的性格改一改,就會更得人心了,族長也不會不放心讓你出去歷練……」
巖力苦笑道:「天天在部落中待的我都快悶出鳥兒來。巖巨大哥,你說,如果岩石大哥他清醒不了的話怎麼辦?他可是族長唯一的繼承人啊!我們的族人肯定不會允許一個沒有意識的人繼承族長之位吧。希望他快點醒過來才好。」
巖巨眼中閃過一道淡淡的光芒,淡然道:「如果岩石兄弟真的醒不過來,恐怕族裡就要由德高望重的長輩們推選一名新的繼承人了。」
巖力神色一動,道:「如果真的要推選繼承人的話,族裡誰能比的上你巖巨大哥的威信,在咱們這一代中,就算岩石大哥也比不上你啊!」
巖巨微微一楞,皺眉道:「巖力,你少說兩句吧,打起精神來,兇手隨時會出現,咱們今天的使命可是很重啊!」
巖力冷哼一聲,道:「我就怕那兇手不敢出現,只要他來了,我就不信他能活著回去。」
巖巨走到巖力身邊,拍拍他寬厚的肩膀,道:「巖力,有一件事你說的很對。」
巖力一楞,問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