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兩人上了馬車,萬里去前面駕車了,車廂內月痕面沉似水的坐在那裡,月姬則趴在一旁嚶嚶而泣。苗飛不斷擺弄著自己的軟劍。看到阿呆和玄月上車,苗飛怒道:「阿呆,你評評理,有岩石那樣的麼?他竟然打了月姬,要知道,月姬在我們傭兵團可是大家都捧著的公主啊!月姬,你別哭了,我現在就替你報仇去。」說著,抽出軟劍就要下車。
月痕一把拉住苗飛,冷喝道:「行了,你就別添亂了。老實的坐著。」
阿呆苦笑道:「月痕大哥,岩石大哥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們就別怪他了,找個機會,我讓他向月姬姐姐賠禮。」
月痕喘了口粗氣,道:「他妻子死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就算他心情不好也不能打小妹啊!我承認,小妹是嬌縱了一些,但也不用他來教訓吧。阿呆,這回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他計較,但他們不要再向我們挑釁。也許我們打不過岩石,但我們也會為了自己的尊嚴以死相拼。」
玄月嘻嘻一笑,道:「行了,你們都是大英雄,都有尊嚴,都別生氣了。咱們還要一起去死亡山脈呢。」一邊說著,她湊到月姬身旁坐了下來。拍拍月姬的後背,道:「被他那麼大塊頭打了一下,很疼吧?」
月姬猛的坐了起來,左臉已經高高腫起,她怒視著玄月,道:「你別幸災樂禍,有本事,你也去讓他打一下。」
玄月吐了吐舌頭,道:「他現在心情不好,我可不敢招惹。哎,月姬姐姐原本多漂亮的一張臉啊!居然被打成了這樣。要是以後留下個後遺症,弄個眼歪嘴斜的,可就不好看了。」儘管阿呆一個勁的向玄月使眼色,但她仍然把話說了出來。
苗飛驚呼道:「你說什麼?還會有後遺症麼?」
玄月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會有了,岩石的力量有多大不用我解釋了吧。也許月姬姐姐的骨骼已經被他打壞了,以後臉會變得歪了呢。」
月姬可能是想到自己引以為毫的容貌就這麼毀了,淚水不斷流出,哇的一聲,趴在一旁又大哭起來,月痕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道:「玄月小姐,我妹妹已經夠傷心的了,你就別刺激她了吧。」
玄月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道:「我可是好心啊!本來人家看月姬姐姐被打的這麼慘,想幫她治療一下,恢復原樣,可你這麼說,那就算了,我還是睡覺好了。阿呆,來,讓我靠著你肩膀睡覺,你雖然傻呼呼的,但肩膀到是很舒服。」
月姬聽到玄月的話,哭聲頓時收歇,重新坐了起來,一把拉住玄月道:「玄月妹妹,你說什麼?你能幫我治好臉上的傷麼?」
玄月把玩著手中的魔法杖,道:「那是當然了,難道你不記得我是光系魔法師麼?治療可是我最拿手的。現在你知道叫我玄月妹妹了?」
為了自己的容貌,月姬不得不低聲下氣的說道:「玄月妹妹,你就幫我治治吧。我,我……」
玄月拉住月姬的手臂,嘻嘻一笑,道:「好了,月姬姐姐,你放心,用不了幾分鐘的工夫,我就能讓你的容貌恢復原狀。這回雖然是岩石大哥不對,但你也有錯,不是麼?就別記恨他了,好不好。咱們都是同路人,以後還要相互扶持呢。」
月姬看了玄月一眼,無奈的點了點頭。月痕一聽玄月能治療自己妹妹臉上的傷,眉頭頓時舒展開了,懇切的說道:「玄月小姐,你就幫我妹妹治一下吧。」
玄月白了他一眼,道:「不用你說我也會的。月姬姐姐那麼漂亮,如果容貌毀了多可惜啊!」
月姬被玄月這麼一捧,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一個小時前她還把玄月當成仇人一樣,可現在心中卻充滿了感激。
其實,玄月完全是嚇唬他們的,雖然岩石那一巴掌打的不輕,但他還是留了手,即使不治療,過個幾天,月姬也可以恢復原狀,當然,這幾天肯定是要痛苦一些了。看著玄月僅僅用幾話就緩和了車廂內的氣氛,阿呆這才鬆了口氣。
玄月嘻嘻一笑,道:「月姬姐姐,你坐好了,我可要開始了。你們可不許說話哦。」
苗飛和月痕趕忙正襟危坐,不敢吭聲。月姬也坐直身體,用衣袖擦乾臉上的淚水,坐直身體。玄月微微一笑,道:「開始了哦。」她豎起魔法杖,故意賣弄的高聲吟唱道:「偉大的光之神啊!請將您偉大的神力借於您忠誠的信徒,用恢復之光,扶平眼前的傷痛吧。」隨著咒語的吟唱,玄月的天使之杖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神聖的氣息充滿在車廂之內。玄月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著恢復之光如絲如縷般飄向月姬。
月姬微微躲了一下,原本熱辣辣的俏臉在恢復之光的滲透下頓時有一種清涼的感覺,疼痛舒緩了許多。
光芒漸漸強烈,眾人可以清晰的看到月姬腫起的臉漸漸平復下去,巴掌印也漸漸消失了。當車廂內恢復平靜之時,除了嘴角的血跡以外,月姬的俏臉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似乎並沒有被打過似的。
玄月放下魔法杖,左右看了看,笑道:「好了,月姬姐姐,你摸摸,已經沒事了。」
月姬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完全不疼了,絲絲清涼的感覺從傷處傳來,說不出的舒服。苗飛吃驚的湊到月姬面前,仔細的盯著她的臉看,月姬被他看的俏臉一紅,一把將他推開,斥道:「討厭,沒見過美女麼?」
苗飛倒在阿呆身上道:「哇,玄月妹妹,你的魔法真不是吹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了,月姬,我可是好心幫你檢查檢查啊!你這不是恩將仇報麼?」
月姬白了苗飛一眼,雙手摸上自己的俏臉,傷處不但不疼了,而且已經恢復了原狀,不禁感激的道:「玄月妹妹,謝謝你,以前,以前都是我不好,老是和你鬥嘴,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了,有什麼事姐姐一定幫你。」
玄月嘻嘻一笑,道:「以前我也有不好啊!主要是月姬姐姐太漂亮了,人家嫉妒嘛。」
阿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對前些時候還吵的不可開交的美女,說不出話來。女人的心,又怎麼是他能理解的呢。
月痕笑道:「這回小妹不用破相,都是玄月小姐的功勞。真是謝謝你了。」
阿呆道:「既然月姬姐姐已經好了,剛才的事情就算了吧。岩石大哥他人本來很好的。這回……」
月姬哼了一聲,道:「看在玄月妹妹的份上,這回我就不和他計較,以後我才不要理那個野蠻人呢。阿呆,你可要好好照顧我玄月妹妹,要是你欺負了她,讓她受了委屈,我可不饒你哦。」
阿呆苦笑道:「我,我欺負她?她不欺負我就是好的了。哎呦,月月,你怎麼掐我啊!」
一場風波,就在玄月的低階恢復術之下平息了,眾人再次踏上了前往死亡山脈的探險之旅。
三天後,眾人終於走出了普巖族領地,進入了丘陵和森林覆蓋的天元族地界。這三天以來,由於有岩石和巖力的關係,他們每次路過普巖族部落,都會得到熱情的接待。月痕傭兵團的四人和岩石、巖力之間,總是有一層隔閡。平常幾乎很少說話。岩石也更加沉默了。除了阿呆主動向他搭話以外,他根本不開口。阿呆雖然沒有特意的修煉冥字九決,但已經招式完全理清楚了。玄月沒事的時候,也會在馬車上看看普林先知給她的魔法手札或者偷偷的教阿呆一些催動神龍之血的咒語。在空間系魔法中,有一種瞬間轉移勾起了她的興趣,使這個頑皮的小姑娘竟然破例的修煉起來。阿呆也不斷的記憶著那些不算很複雜的咒語。神龍之學和鳳凰之血的咒語除了少數幾個字以外,幾乎相差不多,阿呆腦子雖然慢一些,但這幾天已經將幾個簡單的咒語牢牢的記住了。以他現在的能力,也只能用這幾個低階咒語催動神龍之血。
馬車停了下來,萬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月痕老大,前面沒有路了,被一片大森林擋住,怎麼辦?」
眾人下了馬車,向前看去。果然,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森林,那高大的樹木枝葉茂盛,一看就知道有著悠久的歷史。岩石和巖力也從馬上跳了下來,阿呆走到岩石身邊,道:「大哥,這裡怎麼沒路了,是不是我們走錯了?」
岩石搖了搖頭,道:「我們並沒有走錯。天元族中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他們的領地內根本就沒有路。所以,就算有大批的軍隊前來攻擊,恐怕也很難攻破他們的防線。從這裡開始,咱們就不能騎馬了。面前這片森林,就是天元族赫赫有名的精靈森林。」
大家都已經聚集到岩石周圍,苗飛皺眉道:「不能騎馬過去,那我們的馬車怎麼辦?」
岩石淡淡的說道:「只能留在這裡了,我們的馬也一樣。我會讓精靈族的朋友幫咱們看好。等回來的時候也不會丟。」
阿呆看向月痕,月痕衝他點了點頭。這幾天,鑑於眾人間尷尬的氣氛,阿呆已經成了大家的傳聲筒。有什麼事都由他來協調。
玄月湊上來,興奮的說道:「岩石大哥,這精靈森林裡是不是有很多精靈啊!我還沒見過精靈呢?他們是什麼樣子?」
岩石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說道:「呆會兒你就能見到他們了。精靈可以說是最善良的種族,只要不危害到他們的生存,他們從來不輕啟戰端。你們把東西都收拾好吧。咱們這就要進森林了。」
阿呆看著眼前大片的遠古森林,不禁想起了迷幻之森,嘆息道:「還是大自然最美啊!這大片的森林真是好漂亮。」
巖力哼了一聲,道:「這算什麼漂亮,這只是精靈森林最外圍的設施而已,等你看到精靈族的村落,就知道什麼是人間仙境了。」
阿呆楞道:「精靈不是住在森林裡的麼?哪兒來的什麼村落?難道他們也破壞森林不成。」
巖力道:「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嘿嘿,等呆會兒看到,你知道什麼是精靈村落了。」
月痕走到阿呆身旁,道:「現在大陸上的精靈越來越稀少了,他們根本不願意和人類打交道。要知道,精靈族中隨便找出一個男性都要比我們人類英俊的多,而那些女性精靈,更是人間絕色。有許多貴族出重金懸賞,讓盜賊工會的人幫他們抓少年或者成年的精靈。據我所知,一個女性成年精靈,在黑市上可以賣到一萬金幣左右。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精靈族會經常受到盜賊工會和那些賞金獵人的騷擾。即使對待這些人,精靈族也很少下殺手,更顯示出他們的純潔善良。」
玄月怒哼道:「連精靈也有人要抓,他們也太可惡了,如果讓我遇到,我就替精靈族消滅這些隱患。月痕大哥,那些貴族要精靈幹什麼?」
月痕尷尬的一笑,低聲道:「做*隸或者玩物。」
玄月一楞,道:「什麼叫*隸?」
苗飛本來正在喝水,聽玄月這麼一問,頓時狂噴而出,噴了萬里一頭一臉,萬里嚇了一跳,一把抓住苗飛的脖領子,怒道:「你幹什麼?」
苗飛連聲咳嗽,顯然被嗆著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玄,玄月……小姐……她,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