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你先坐好了,我再告訴你。我的騎術可不好,小心摔到了。」說完,伸出右手,很自然的攬住玄月柔軟的柳腰,將她箍在自己懷中。
玄月雖然臉上發燒,但卻並沒有反抗,心中升起一絲甜意。
阿呆想起昨晚玄月那突如其來的溫柔,心中的異樣感將原先的壓抑完全趨散,懷中摟著玄月柔軟的嬌軀,嗅著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感覺是那麼的動人,他低聲道:「剛認識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你的魔法被我吸收掉了。然後你就說我欺負你,非讓我做你的跟班。其實我是不想跟著你的,我急於回到老師身邊,但是,看到你的哭顏,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卻軟了。所以,就答應了你的要求。在後來的相處中,你的脾氣總是會有很大的變化,一會兒突然很好,可過一會兒卻又完全變了。我很笨,根本無法摸透你那些變化,所以,我只能儘量離你遠些,將自己藏好,省得再被你那些傷人的話刺痛。」
聽了阿呆的話,玄月的身體微微一震,抓住阿呆在自己腰間的大手,低著頭,小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因為我的關係會給你造成那麼大困擾。」
阿呆看著玄月難過的樣子,心中一痛,接著道:「可是後來你卻變了。在進入普巖族領地之後,你就開始逐漸轉變著。你讓我發現了你性格中善良的一面。你用魔法救了岩石大哥,那時,我真的非常感激你。如果不是你的那個平靜之光,恐怕岩石大哥早已經死了,而且也再找不到殺害他妻子的兇手。從那以後,你就變了,變的沒有了以前那些壞毛病。在精靈森林也好,在亞璉族也好,你和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區別。你學會了關心別人。」
阿呆真誠的話語深深的打動了玄月的芳心,她緊緊的將身體依偎在阿呆懷中,喃喃的道:「阿呆,我不知道以前自己是什麼樣,也不清楚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但是,我卻知道,讓我改變的,只有一個原因。」
阿呆一楞,問道:「什麼?」
玄月抬起頭,看向阿呆,柔聲道:「是因為你。是你讓我有了改變。你喜歡現在的我麼?」
阿呆迴避著玄月灼熱的目光,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他不斷在思考著,為什麼月月會因為自己而改變。但不論他怎麼想,卻依然理不出一個頭緒,畢竟,他還只是個不到十八歲的孩子而已。
玄月微微一笑,道:「你喜歡就行了,我一定會變的讓你越來越喜歡的。」說完這句話,玄月捂著自己發燙的俏臉,將身體完全包裹在魔法師袍中,芳心激烈的顫抖著。
岩石和巖力一直在前面騎著,他們也早就感覺出玄月和阿呆之間關係微妙的變化。兄弟二人很有默契的不去打擾他們。
半晌,玄月突然抓住阿呆的大手,低聲道:「阿呆,昨天晚上謝謝你救了我。」
阿呆一楞,搖了搖頭,道:「是你先救了我們才對,如果沒有你那隻火鳳凰,恐怕我也沒有機會幫助岩石和巖力大哥衝出去。現在我還有些後怕,如果昨天咱們死在土匪群中,恐怕我的靈魂也不會原諒自己的,因為我連累了你啊!可是,竟然殺了那麼多人,我真的好後悔。」說著,他痛苦的低下了頭。
玄月抓緊阿呆的大手,柔聲道:「別難過了,那些都是壞人,就算你不殺他們,他們早晚也會遭到報應的,為他們那些人傷感是不值得的。不過,冥王劍的威力真的好大哦,我的鳳凰之血差一點都保護不了自己了。」
阿呆現在想起來也是心中後怕不已,「當時我只是想和他們拼了,腦子一熱,就用出了冥王劍。如果你也被冥王劍的邪惡之力傷害到,我……」
玄月捂住阿呆的嘴,微笑道:「別說了,現在我不是沒事麼?鳳凰之血畢竟是神器,只要你不用冥王劍攻擊我,邪氣是破不了鳳凰之血護身的。不過,以後還是少用冥王劍為好,它太邪惡了,我看,只要是沒有神聖氣息或者高強功力護身,只要一被他的邪惡之氣入侵,必死無疑。很容易誤傷到別人。」
阿呆凝重的點頭道:「以後不到生死關頭,我絕對不會動用冥王劍的。它的力量簡直太可怕了。一想起上千人因它而亡,我心裡就異常的壓抑。」
玄月道:「那就別想了,一切都會好的。」
就在玄月和阿呆細語之時,在阿呆胸口處的神龍之血內,那顆精靈女王送給阿呆的龍蛋,因為死亡氣息的刺激已經開始不斷的躁動著,一個沉睡了千年的小生命又活躍起來,它不斷吸收著神龍之血為它提供的能量,其屬性也因為昨天吸收的邪惡之氣而不斷變化著。
阿呆等人離開兩天後的正午,紅衣祭祀玄夜帶領著手下人等也來到了亞璉族的北方部落。離開精靈森林以後,玄夜的心情放鬆了不少,只要自己的女兒沒有前往死亡山脈,一切就都好解決了。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擁有冥王劍的阿呆。雖然表面上看,阿呆是個善良的少年,而且有些愚鈍,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尤其是聽精靈女王說阿呆和玄月關係密切之後,他的這層擔心就更深了。冥王劍是教廷必須收回的,同時,他也決定要將自己的女兒帶回教廷。
現在是正午時分,清晨的時候,亞璉族東方部落和南方部落都已經離開了,兩天以來,他們一直警惕著草原之狼的報復,全神戒備著。雖然犧牲了數百族人,但畢竟也消滅了上千名土匪,北方部落的族人在悲傷過後,大部分都處於興奮狀態。可已經過去了兩天,卻沒有絲毫異常的現象出現。三位酋長同時意識到,草原之狼應該已經離開了。畢竟,他們一貫的風格向來是一擊既退,這回應該也不例外。但是,他們都忘記了一件事,草原之狼在這裡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偷襲的一千人全軍覆沒,他們能如此善罷甘休麼?
玄夜等人一進入綠洲境內,因為他們出奇的裝束,很快就被發現了。雖然這裡的亞璉族人沒見過什麼世面,但祭祀的裝束他們還是認得的,畢竟,他們也都是天神忠誠的信徒。北方部落酋長親自迎出,將玄夜等人迎進了部落之內。
「尊敬的紅衣祭祀大人,歡迎您來到亞璉族的北方部落,作為天神最忠誠的信徒,我們亞璉族一直渴望得到教廷的指引。不知道我們能有什麼為您效勞的麼?那將是我們北方部落最大的榮幸。」北方部落酋長一臉虔誠的說道。紅衣祭祀來到他們這裡,這是多麼讓他驚訝啊!能見到距離天神最近的人,他的心中充滿了驚喜。
這種卑躬屈膝的樣子玄夜見的多了,他對這些黑人並沒有太多的好感,他開門見山的問道:「酋長,在一兩天前,您有沒有見到四個人來到這裡,其中有一個女孩子,長的很漂亮。」
北方部落酋長心中一驚,阿呆那驚世駭俗的表現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雖然阿呆消滅了入侵的敵人,但那些土匪恐怖的死狀使他有著深深的恐懼感,所以才會在阿呆等人第二天離開時沒有做出任何的挽留。一聽到玄夜的問話,他第一反應,就是阿呆等人是教廷的要犯,趕忙將前天發生的事詳細的向玄夜說了一遍。
聽完酋長的敘述,玄夜心中大驚,雖然他早就聽說冥王劍有著強大的威力,但也沒想到會強到如此地步。
「那些死去的土匪在什麼地方,你帶我去看看。」
「紅衣主教大人,那些,那些土匪已經都被掩埋了。現在的天氣這麼熱,恐怕屍體都已經腐爛了,我看……」
玄夜皺了皺眉,道:「那好吧,你把當時那些死去土匪的樣子仔細的描述一遍。」
北方部落酋長如獲大赦,趕忙添油加醋的描述著。
玄夜心潮澎湃的聽完他的描述,嘆息道:「冥王劍不愧為天下第一邪器,竟然僅僅憑藉著邪惡之氣,就能將普通人的靈魂攝取。真是可怕啊!」
正在這時,一名亞璉族人慌張的跑了進來,「酋長,酋長,不好了。」
北方部落酋長怒斥道:「嚷什麼?沒看到紅衣主教大人在麼?不要來打擾大人。」
那名亞璉族青年先是看了玄夜一眼,然後支吾著道:「可是,可是草原之狼來了。」
酋長大驚,道:「你說什麼?草原之狼來了。這,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應該撤走了麼?」
青年心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他們好象有兩千人,已經朝著村子的方向衝過來了,我們的族人已經去抵擋了,可是咱們的人數並不佔優,恐怕,恐怕……」
玄夜沒等酋長說話,搶先道:「不過就是一些土匪而已,不用驚慌,待我去看看。神會保佑你們亞璉族的。」
酋長這才意識到自己大援在旁,趕忙道:「請主教大人憐憫我們這些忠誠的信徒吧。」
玄夜微微點頭,他也想看看,這些在草原上橫行多年的土匪到底有什麼本事。也算草原之狼倒霉。他們剛在阿呆手下死去了千餘人,卻又遇到了玄夜這個煞星。對於邪惡的勢力,玄夜可是從來不會留手的。
以綠洲為中心的北方部落已經亂了起來,草原之狼的兩千騎兵已經衝了過來,雖然族中的戰士在拼命抵擋著,無奈在人數和戰鬥力上都有一些差距,一會兒的工夫,已有上百人左右的傷亡。
北方部落酋長的臉色蒼白,在三天內再次受到如此打擊,他的心已經沉入了谷底。
「這些就是橫行草原的土匪麼?」玄夜淡淡的問道。
酋長趕忙道:「是啊!主教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們部落,這些土匪在草原上已經不知道帶走了多少生命,他們絕對是神的褻du者,他們在挑戰神的尊嚴啊!」
玄夜有些不耐煩的看了酋長一眼,淡然道:「神會懲罰這些褻du者的。神之審判準備。」
隨著玄夜的命令,跟隨他的十二名高階祭祀迅速將他圍在中央,而酋長和跟隨他的亞璉族人都被銀甲審判者‘請’到一旁。
玄夜對於這些土匪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他淡淡的吟唱道:「天神之怒,借汝神威,灌注於心,剷除邪惡。」金光閃過,塔形的天神之怒落於玄夜手上。周圍的十二名高階祭祀開始不斷吟唱著神之祈禱的咒語,白色的神聖之光包圍著玄夜的身體。神聖氣息驟然大盛。
「偉大的天神啊!您擁有無盡的神力,作為您忠誠的信奉者,我請求您,將神的力量賦予我吧。」在玄夜腳下,一個巨大的白色魔法六芒星出現了,將他全身包裹在內,天神之怒不斷閃爍著耀眼的金光,使玄夜即使在陽光普照下,也是那麼的顯眼。草原之狼顯然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分出五百人,拼命的向這邊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