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低沉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我手下的人在進行任務的時候,遭到了你的手下攻擊,並且殺了我手下一個獲取者,殺手工會的主上,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此人正是盜賊工會的會長,自從他得知自己的獲取者死在冥王劍下之後,就立刻趕到殺手工會總部興師問罪。殺手工會的總部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個秘密的地方,但對他這掌握天下情報的盜賊之首來說,並不算什麼。
「恩?你說什麼?」主上有些驚訝的說道。
「我說你的手下殺了我手下一個獲取者。你應該知道培養一個獲取者有多麼難,比起你培養那些滅殺者來還要困難的多。」會長激憤的說道。
主上道:「這怎麼可能?能殺了獲取者,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我的手下也只有元殺組成員有可能辦到,但他們都在‘家’裡,我並沒有派他們執行任何任務,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應該知道,你們盜賊工會和我們殺手工會向來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哼!我會搞錯。冥王一閃天地動,除了你們殺手工會的王牌殺手‘冥王’以外誰還能做到。就是‘冥王’的弟子用冥王劍殺了我的手下。」
主上失聲道:「你說什麼?冥王的弟子?是不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年,而且看上去有些木訥。」
會長冷哼一聲,道:「既然你承認那就好辦了,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盜賊工會一個交代。」
主上沉吟了一會兒,道:「你讓我向你交代什麼?我現在也一直在尋找這個人。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冥王早已經判離殺手工會了。」
盜賊工會會長一楞,轉瞬冷笑道:「你想騙誰?冥王替你們殺手工會賣命那麼多年,立下的功勞恐怕你自己都算不清楚吧。你還能不好好籠絡他,會讓他有背叛的機會?而且就算他背叛了,以你的作風,你會留著他麼?」
主上的聲音中微帶怒意,「你不要以為我怕了你,你我兩方要是鬧僵了,對誰都不好。你應該還記得冥王是如何加入我們工會的吧。他偷聽了我和手下的談話,知道了其中的秘密,你說他能不叛變麼?雖然我反應及時,讓手下給他下了無二聖水,不過他的功力確實強悍,竟然逃走了。並且躲避了我兩次追殺。現在冥王應該死了,而我們殺手工會也為此付出了三名滅殺者、六名元殺者和副會長一條手臂的代價。你說的那個小子我知道,他好象確實是‘冥王’的弟子。看來,冥王確實把自己的冥王劍傳給他了。我的人也一直在尋找他。他殺了你的手下,關我們什麼事?你那些手下是在什麼地方見到他的?」
聽了主上的解釋後,盜賊工會會長冷靜了一些,沉聲道:「在天元族的精靈森林裡。不過,他現在可能已經離開了,至於去了什麼地方,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讓手下找到那個小子,我希望你能解決了他。」
主上心中暗喜,表面卻不露聲色的道:「好,這件事就教給我們吧,我知道你們盜賊工會不能輕易殺人。你手下的獲取者到精靈森林去幹什麼?又有什麼大任務麼?你們可是越來越富啊!」
盜賊工會會長心中暗凜,他和這個殺手工會的主上勾心鬥角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聞言冷笑道:「這就不能告訴你了,我們怎麼比的上你們殺手工會賺錢快。先這樣吧,一有訊息我會盡快通知你。」說完,黑影一閃,在原地消失了。
主上冷笑幾聲,自言自語道:「我們殺手工會的行動是你所能控制的麼?」
一個獨臂人出現在主上身旁,低聲道:「主上,他現在可是越來越囂張了,我們是不是應該……」
主上抬起手阻止他說下去,道:「不,盜賊工會的勢力其實並不在我們之下,而且我們之間還有許多可以合作的地方,現在還不能動他們。冥王這件事我們本來隱瞞的很好,現在卻讓他知道了。沒有了冥王,我們的實力確實減弱了不少。你命令所有出去尋找那小子的手下都回來。盜賊工會會幫我們找到他的。如果能夠像對冥王似的將其收為己用,培養一段時間,我們就又重新擁有了天下第一殺手。」
獨臂人遲疑道:「可是冥王是因為我們而死,他會就範麼?」
主上冷哼一聲,道:「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不能辦到的,就看你是否努力去做了。這件事先不用急,等有訊息再說。你要抓緊訓練手下,每多增強一分實力,對我們今後都會起到關鍵作用。」
「是,主上。」獨臂人悄悄退了下去,他並沒有看到,主上的眼底閃爍著淡淡的紅芒。
…………
「不,不,我不是惡魔。」阿呆從噩夢中驚醒,猛的坐了起來。他不斷的喘息著,剛才他夢到有無數冤魂圍著他,向他索命。半晌,他才平靜下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塊冷硬的大石頭上,周圍很暗,只能模糊的分辨出,自己似乎在一個洞窟中。
「你醒過來了。」清朗的聲音在阿呆耳旁響起。
阿呆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天罡劍聖居住的石窟麼?「師祖,是您老人家麼?我怎麼會在您這裡。」
「恩。是我帶你來的,你已經昏睡一天了。現在感覺如何?」
阿呆的腦子逐漸動了起來,回想起之前的一切,苦澀的說道:「師祖,我沒事。月月,月月她是不是跟她父親走了?」
天罡劍聖出現在阿呆面前,他伸手按在阿呆的肩膀上,不讓他站起來,「坐著別動。你那個小女朋友已經和他父親離開了。對你來說,和她分開未必是一件壞事。有她在,你怎麼能專心修煉呢?」
阿呆低下頭,心中湧起對玄月強烈的思念,雖然相處只有月餘時間,但玄月的身影早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內心深處。
「這是她留給你的。」天罡劍聖將變成墨綠色的精靈之鐲遞給阿呆。阿呆接過手鐲,緊緊抓在手裡,手鐲上似乎還殘留著玄月的體香。
「她讓我告訴你,以後如果有可能,她會來找你的。她還說,希望你能做她一輩子的跟班。」
雖然天罡劍聖在重複玄月臨走的留言時聲音中不帶有絲毫的感情色彩,但阿呆的心靈卻深深的震撼了。他就算再笨也能明白玄月話中的情意,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哽咽道:「月月,月月,我,我願意做你一輩子的跟班啊!」
天罡劍聖微微嘆息一聲,道:「你們這些孩子的事我是不明白的,你們都還小,談感情還早了一些。阿呆,我問你一個問題。」他身上突然散發出濃郁的白光,那是生生鬥氣的光芒,光芒將洞窟照亮,使阿呆能清楚的看到面前這個天下聞名的老人。
阿呆勉強抑制住內心的情感,道:「您問吧,師祖。」
天罡劍聖睜開雙目,眼中的光芒牢牢的看著阿呆的雙眸,沉聲道:「我問你,你願不願意為你師傅歐文報仇。」
一提到歐文的仇恨,阿呆全身一震,毫不猶豫的點頭,道:「當然願意,歐文叔叔死的好慘啊!那些殺手工會的人真是太可惡了。」
天罡劍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既然你願意為他報仇,那這個報仇的使命就交付於你來完成。」
阿呆一楞,道:「我?好,師祖,我就算死也一定會替歐文叔叔報仇的。」
天罡劍聖不屑的一笑,道:「以你現在的功力,恐怕連一個普通的殺手都對付不了。如果不是憑藉你身上那幾件寶貝,你以為你能撐的住玄夜那小子五秒鐘的攻擊麼?我告訴你,器物有的時候雖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身的實力,否則即使你拿著神器也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打個最簡單的比喻,就算讓玄夜拿著五件神器,而我不用兵器,他同樣不是我的對手,你能明白麼?」
阿呆大概明白了天罡劍聖的意思,微微的點了點頭,道:「師祖,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歐文叔叔說,我吃了往生果,修煉要比一般人能快許多。精靈族的阿姨還給我用了一個叫精靈源泉的自然魔法,我想,將來我一定能為叔叔報仇的。」
在之前的詢問時,阿呆並沒有說出自己吃過往生果的事,此時說出,連天罡劍聖那堅毅的心志也不由得一震,吃驚的說道:「你說什麼?你吃過往生果,之前你怎麼不說。怪不得,怪不得你能修煉的這麼快。你的資質雖然不錯,但還沒有到天才的地步,原來是往生果的作用。歐文啊!你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收了阿呆為徒啊!」
阿呆的心情因為天罡劍聖提起歐文的仇已經漸漸平復下來,撓了撓頭,道:「師祖,那個什麼往生果真的那麼好麼?」
天罡劍聖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往生果可以說是天下至寶,對於我們修煉的生生決的人來說,其作用更是異常巨大的。以後你就會明白了。」頓了頓,他接著說道:「孩子,你覺的自己和教廷的那個玄夜相比如何?」
阿呆一楞,道:「玄夜是月月的父親,是教廷的紅衣主教,他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魔法師了。我,我怎麼比的上他?」
天罡劍聖冷哼一聲,道:「你這個缺乏自信的缺點一定要改過來。我坦白的告訴你,我已經替你向他下了戰書,如果你想保住歐文留給你的冥王劍,就必須要在五年後的決戰中勝過他才行。」
阿呆失聲道:「什麼?不,不可能,我根本不可能贏的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