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劍聖閉上雙眼,淡然道:「該走的總是要走。你的路還很長,不要做兒女之態了。去吧。」
阿呆點了點頭,沖天罡劍聖深施一禮,看了一眼角落中仍然沉睡的聖邪,飄然出了石窟。
呼吸著山頂有些寒冷的空氣,阿呆感覺到自己的功力比達到第八重生生決之前進步了非常之多,舉手投足之間,似乎都有淡淡的能量流轉,意念一動,身體已經飄飛而出,向著前山劍派的方向而去。
劍派的大門敞開著,一進門,他正好碰到廖一。「啊!小師叔,是您啊!好久不見了。」廖一熱情的迎了上來。阿呆被天罡劍聖確認為劍派的第三代弟子,在輩分上,自然要比廖一高上一輩。廖一對自己這個小師叔可是羨慕的不得了。明明比自己年紀還小,但功力卻比自己高的多了,此次又蒙祖師親自傳授武技,功力肯定更是一日千里。這回看到阿呆,他明顯感覺到不同,雖然阿呆臉上仍然有著木訥之色,但他皮膚下光華流轉,全身籠罩在一層瑩潤之色下,表面上雖沒表現出什麼強大的功力,但他卻知道,比起半年前來,阿呆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廖一大哥,你還是叫我名字吧,可別叫什麼師叔,我還沒有你年紀大啊!」阿呆有些尷尬的回應著。
廖一正色道:「那怎麼行,咱們天罡劍派可最重視輩分,你是師叔祖的弟子,當然是我的師叔了。小師叔,你怎麼回來了。我聽說,你不是在跟太師祖修煉麼?」
阿呆撓撓頭,道:「師祖讓我來叫幾位師伯去見他老人家。」
廖一一驚,道:「那你趕快去吧,要是耽誤了師祖的事,我可擔待不起啊!我去練功了。」說完,趕忙轉身離開了。
阿呆看著廖一離開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竟然變成了他的師叔,真是尷尬啊!一邊想著,他一邊順著走廊向裡走去。
正走著,一旁突然閃出一道身影,迎面而來,後面有七八個人在追著她。「小師妹,你別跑,師祖找你過去呢?」
前面那道身影一邊跑著,一邊回頭道:「我才不去呢,爺爺找我,準是要強迫我練功,人家要出去玩兒。嘻嘻。」原來,那道身影是一個阿呆以前沒見過的少女,少女身上散發著澎湃的活力,恍惚間,阿呆發覺,她和玄月很是相象,不禁有些楞住了。半年以來,阿呆雖然一直在刻苦的修煉著,但他對玄月的思念卻無時無刻都存在著。他將這份深深的思念一直埋藏在心底。那天玄夜說的話刺痛了他的心,每當他想起玄月時,就會同時想起玄夜那看不起自己的表情,是啊!自己怎麼能配的上月月呢?
在阿呆楞住的同時,少女已經撞了上來,走廊的路本就不寬,驚叫聲中,正好跌入阿呆懷中。阿呆下意識的伸手摟住少女的身體,使她不至於跌倒。
少女的容貌雖然比不上玄月的絕美,但也非常清秀,發現自己跌入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頓時大羞,紅著臉一把將阿呆推開,怒嗔道:「你幹什麼?你是誰?」她那嬌嗔的樣子是那麼的熟悉,不禁讓阿呆看得有些痴了。
「喂,你沒見過美女啊!盯著我看幹什麼?我在問你話呢。」
阿呆這才反應過來,臉一紅,這少女的脾氣真的和自己第一次見到的玄月非常相象,尷尬的道:「對,對不起,我要從這裡過去。」
後面的七、八名青年已經追了上來,都是阿呆沒有見過的同門,當初天罡劍聖頒下命令,讓全派出去尋找阿呆,所以,在阿呆剛來的時候,他們並不在山上,直到幾個月前剛剛回來而已。
為首的青年有些喘息著道:「小師妹,你想累死我們麼?師祖找你,你怎麼能不去。咦,這位兄弟,你是那位師叔、伯的弟子啊?」
阿呆一楞,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喃喃的道:「我叫阿呆,剛來時間不長。」
青年點了點頭,並沒有聯想到這個少年就是師祖要尋找的人,只是猜想,這木訥的少年一定是剛剛入門的弟子。頓時擺起一副師兄的架勢,道:「大白天的不去練功,跑到這裡幹什麼?」他湊到少女身旁,低聲道:「小師妹,他沒有撞疼你吧。師弟,你還不快向小師妹賠禮。」
阿呆答應一聲,趕忙施禮道:「對不起,小師妹。」
少女杏目圓睜,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肩膀,嗔道:「誰是你的小師妹,你入門那麼晚,應該叫我師姐才對。」
阿呆看著面前這似乎還沒有自己大的少女,喃喃的道:「是,師姐。剛才沒撞疼你吧。」
少女哼了一聲,道:「怎麼沒撞疼,疼的很呢?你說,你怎麼賠我吧?」
阿呆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和玄月相見的魔法師工會當中,玄月讓自己做她跟班時的情景,眼中頓時流露出神往之色,沒有回答。
「喂,你怎麼傻呼呼的,我在問你話呢?你說吧,你怎麼賠我?」少女雙手叉腰,一副蠻橫的樣子。她的模樣看在阿呆眼中不但沒有感覺到厭惡,反而很是親切,微笑道:「你說吧。」
少女看了看身後幾名追過來的少年,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緩緩度步到阿呆身後,喃喃的道:「讓我想想,看你怎麼賠我才合適。」
那七、八名追上來的少年,都報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並沒有人上來打圓場。
少女已經轉到了阿呆的身後,她突然笑道:「我想到了,你就幫我應付他們這些追兵好了。」說著,猛的一腳踢在阿呆臀部上。在她想來,這一腳定然能讓阿呆撲過去,擋住那些師兄們的去路,自己也就可以逃跑了。但是,她卻不知道,此刻阿呆的功力已經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阿呆驟然遭到攻擊,體內的生生真氣自然調動起來,全身光芒一閃,少女在驚呼聲中被震的飛了出去。這還是阿呆發現偷襲自己的是少女趕忙收斂的功力,他看到少女身體被震飛,心中一急,下意識的抬起右手,黃色的光芒以生生變的功法驟然而出,化為一條光帶纏繞在少女腰間,阿呆輕輕一帶,將少女拉了回來,攬在自己臂彎之中。
少女疼的冷汗之流,痛叫出聲,眼淚順著面頰流淌而下,她的小腿在剛才已經被阿呆的護體鬥氣震斷了。
七、八名少年全都楞住了,剛才阿呆所用的功夫完全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阿呆抱著少女的嬌軀,心中大急,卻又茫然不知所措。為首的青年率先反應過來,大怒道:「你竟然敢傷了小師妹。」上前一步,迎面就是一拳,向阿呆臉上打來。阿呆怕剛才的一幕重演,意念一動,身體向後平移出三尺,躲過青年的一擊,叫道:「別動手,快找人給師姐看看吧。她的腿好象斷了。」
青年嚇了一跳,指著阿呆的鼻子道:「你等著,等師祖處置你吧。」說完,吩咐一名師弟去叫人,和另外幾人將阿呆圍在中間。
阿呆見少女已經疼的全身不斷的痙攣,趕忙催動起體內的生生真氣,淡淡的白色光芒散發而出,溫暖的能量注入到少女體內,引動她體內不多的生生真氣,環繞在傷口處。少女的疼痛感頓時輕了許多。
一會兒的工夫,路文在那名報訓弟子的帶領下,匆忙的跑了過來。一看到阿呆,路文驚喜道:「你怎麼回來了?」
阿呆苦笑道:「四師伯,您快先看看這位師姐吧,她的腿好象被我震斷了。」
聽到阿呆叫路文師伯,這群青年全都楞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竟然比他們要高了一輩。
路文從阿呆手中接過少女的嬌軀,皺眉道:「什麼師姐,她是你的師侄才對。一一你這是怎麼弄的,你這丫頭,一定是招惹你師叔了吧。」
少女疼的全身痙攣,早已經說不出話來。旁邊那為首的青年趕忙幫她辯解道:「四師祖,不是的,是,是這位師叔震斷了師妹的腿。」
路文哼了一聲,道:「小李子,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謊話了,看來,我應該到你師傅那裡去告你一狀才是,阿呆是什麼心性難道我還不清楚麼?你們要不主動招惹他,他會還擊麼?去,趕快給我找兩塊木板來,我要立刻把一一骨折的地方接好。」
李一嚇了一眺,不敢再說什麼,剛要去尋找木板,阿呆卻道:「師伯,我來吧。」說著,他催動起體內的生生真氣,從走廊中飄飛而出,落向院子中唯一一棵大樹上,手上黃色的光芒閃起,一把五寸長的小刀出現在阿呆手上。他隨手一揮,一根樹枝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阿呆伸手接住,手中小刀在意念的控制之下,上下翻飛,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兩塊相同的木板已經出現在他手中。飄身回到路文身邊,趕忙將木板遞了過去。
路文雖然吃驚於阿呆所表現出的工夫,但此刻自己孫女的腿更重要,他接過木板,先封住少女的血脈,然後小心的將骨折錯位的地方對了回去,撕下自己的衣襟當做繩子,牢牢的將木板從兩旁固定住一一接好的腿骨。
骨頭接了回去,少女哽咽著道:「爺爺,爺爺,您可要替人家出氣啊!人家只不過踢了他一腳,他就把人家的腿弄折了。」
阿呆蹲在少女身旁,衝路文道:「四師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她從背後踢我,我體內的生生真氣自己有了反應,我來不及完全收回,所以才會這樣的。您,您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