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哈哈一笑,道:「阿呆兄弟,你真是好服氣啊,居然可以跟劍聖他老人家學習武技,真是羨慕死我們了。怎麼樣,這半年來收穫很大吧。」
巖力抓住阿呆的手臂,道:「那天咱們切磋一下,席文老師也教了我和大哥不少功夫,看看咱們誰更厲害一些。」
路平抱著一一也走了過來,「倆位師弟,你們怎麼來了?」
岩石笑道:「路平師兄,阿呆是我們的好兄弟,一聽到他回來的訊息,我們兄弟自然要趕來了。」在劍派裡修煉了半年,岩石和巖力早已經和這裡的人混的很熟悉了。路平的性格豪爽,平日自然成了他們的好朋友,三人功力悉敵,平日裡經常在一起切磋,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巖力看到路平懷抱中的一一,狀做驚訝的道:「一一,你可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讓你爸爸抱著,羞不羞啊!」
一一哼了一聲,指著阿呆道:「矮師叔,你就會欺負人家,人家的腿被他打折了,所以爸爸才會抱著我的。」
巖力心中一驚,一一雖然很調皮,但平日在劍派中深得同門的喜愛,更是路平的掌上明珠,可以說是天罡劍派的小公主。在這裡,誰敢輕易招惹她啊!阿呆怎麼會把她的腿打折了呢。岩石兄弟二人的目光都落在阿呆身上。這回是路平幫阿呆解釋了,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兩人這才釋然。
「阿呆,既然要去弄蛇皮,我們也要去看看,這次是你殺的巨靈蛇,那輕甲怎麼也有我們兄弟一份吧,嘿嘿。」巖力流露出一副貪婪的樣子,逗的眾人都笑了起來。萬載巨靈蛇的蛇皮作成的輕甲可以說是非常好的護具,也難怪巖力想得到一份。
路平道:「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去吧。袁平師妹正對著那些蛇皮犯愁呢。」說完,扭頭在前面帶路朝後院走去。
路平帶著阿呆三人來到後院的一個大房間之外。還沒走到跟前,他就喊了起來,「袁平師妹,我可給你想到刨開蛇皮的方法了。哈哈。」
門開,一名容貌秀麗的中年美婦走了出來,皺眉道:「死路平,你喊什麼?我又不聾。我才不信你能有辦法分割蛇皮呢,連掌門師伯都不行,難道你行麼?啊!岩石、巖力兩位師弟也來了。這位是?」袁平是天罡劍派三代弟子中為數不多的女性之一,在進入天罡劍派之前,她一直跟父母學習裁縫,所以,她一進入劍派,眾弟子們的衣服修剪就都由她來負責。不論是二代弟子還是三、四代弟子,都對這位心靈手巧的袁平禮敬有佳,同時,她也是廖一的母親,廖一的父親廖平在三代弟子之中功力最為高深,是達到第六重生生決境界的兩人之一,平時廖平對自己的兒子管束非常嚴格。
阿呆上前幾步,施禮道:「我叫阿呆,師姐你好。」
袁平心中一驚,看著面前這並無出奇之處的木訥少年,暗想,這就是幾位師叔、伯推崇倍至的小師弟麼?還沒等她說話,路平就搶著道:「師妹,阿呆可是我請來給你分割蛇皮的高手啊!哈哈。掌門師伯說了,讓阿呆先給我女兒弄身輕甲呢。」
袁平一楞,道:「阿呆兄弟難道有什麼神兵利器麼?這萬載巨靈蛇的蛇皮可是非常堅韌的,既然掌門師伯這麼說了,你就來試試吧。」說著,轉身將幾人引到屋子之中,房間內很空曠,只有一張寬大的案子,案子上放著許多縫製衣服的工具。牆角處立著十幾卷各種顏色的布料,地面上疊放著數十張被天罡劍聖切割的巨靈蛇蛇皮,細密的鱗片閃爍著暗藍的光芒。袁平看到一一被她父親抱著,自然很奇怪,不禁詢問了起來,在路平的解說下,才恍然大悟。
「一一,你這丫頭也太頑皮了,連師叔都敢踢。」袁平佯怪道。一一跟袁平的感情一直非常好,她母親早喪,一直把袁平當作母親看待,在劍派中,也惟有袁平的話一一才肯聽一些。袁平也很疼愛她,隱隱有撮合她和自己兒子的意思,只不過他們年紀還小,一直沒有說明而已。
一一低著頭,喃喃的道:「那時候,人家怎麼知道他是師叔嘛。」
岩石道:「師姐,你也別說一一了,她的腿都折了,這回的懲罰可大了些,正好讓阿呆兄弟幫她分割出能製作輕甲的蛇皮,算是補償她吧。」
袁平微微點頭,道:「掌門師伯早已經決定了,這些蛇皮都準備做成背心給四代弟子們用,畢竟他們功力比較淺,如果有多餘的,再給三代弟子中功力弱一些的,不過,恐怕不夠了,我算了一下,這裡的蛇皮可以做成一百餘件馬甲,恐怕四代弟子每人一件都成問題。」
一一聽到袁平的話可不幹了,急忙道:「那,那怎麼行,剛才掌門師伯可說好這是給人家的賠禮,要是大家都一樣,我的腿不是白折了麼?」
袁平剛才之所以那麼說,就是為了給一一爭取更多的好處,聞言一笑,道:「那就要問你阿呆師叔的意思了。畢竟這巨靈蛇是他和師祖一起得到的,他的話掌門師伯總會聽取一些的。」
阿呆喃喃的道:「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
袁平背對著阿呆衝一一使了個眼色,聰明的一一怎麼會不明白呢,趕忙道:「那,我要一整套輕甲,這樣就算師叔你補償我了吧。」
阿呆楞楞的點了點頭,道:「那,那好吧。」
袁平微微一笑,道:「小師弟,不知道你有什麼方法將這蛇皮分割開啊,師姐到要長長見識了。」
阿呆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只能試試看吧。」
袁平拉過一張大約有九平米左右的一塊蛇皮,道:「那我先將尺寸畫好,再由你來分割吧。」說著,不知道她從那裡變出一塊白色的物體,飛快的在蛇皮上畫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一個衣服的樣子很快就被勾勒出來,包括上衣和褲子,以及連線處許多細密的小點。
一一拍手笑道:「阿姨,你畫樣子的功夫好厲害啊!有機會一定要教教我。」
袁平沒好氣的說道:「這都不知道你是第幾回想學裁剪了,可你那麼頑皮,怎麼塌的下心來。為了我那些可憐的布料,還是算了吧。阿呆兄弟,你只要沿著我畫的白線將蛇皮裁開就行了。再把那些連線點弄穿,我到時候再用銀線縫在一起就行了。」
阿呆答應一聲,蹲在地上,仔細看著蛇皮上的白痕,袁平、路平、一一和岩石兄弟都凝神注視著阿呆,看他用什麼辦法將著堅韌的蛇皮分割。
阿呆和巨靈蛇交過手,深知這蛇皮的堅韌,凝神運氣,丹田中的銀色小人光芒大放,澎湃的能量在阿呆意念的作用下快速的集中到手上,黃色的光芒從掌心中透出,一團蘊涵著巨大能量的黃色晶瑩光團出現了,光團漸漸變形,竟然變成了一把剪子。這是阿呆第一次用生生變將體內的真氣凝聚成剪子的形態,他順利的成功了。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阿呆左手拽起蛇皮,右手的黃色能量剪沿著邊緣剪了下去。堅韌的蛇皮雖然剪起來有些費力,但對於已經達到生生決第八重境界的阿呆來說還是可以支援的,很快,蛇皮在能量剪的作用下變成了幾片成型的衣片,阿呆催動能量,將能量剪轉化為錐子的樣子,飛快的在衣片上袁平畫出的連線點上扎出一個個小孔,一會兒的工夫,已經裁剪完成了。
所有人都楞住了,房間內變得一片寂靜。阿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站了起來,衝袁平微笑道:「師姐,你看這樣可以了吧?」
袁平茫然點頭,道:「這,你這是什麼功夫,鬥氣怎麼會變形啊?」
阿呆撓了撓頭,道:「師祖說,這叫生生變。」
一一叫道:「師叔,你把這功夫教給我吧,好有意思啊!」
阿呆一楞,心想,反正大家都是天罡劍派的同門,教給她也沒什麼不妥,點頭道:「可以啊!你的生生決修煉到第幾重了?」
一一吐了吐舌頭,道:「第二重。怎麼了?」這還是因為她資質不錯才修煉到的。這點她和玄月也很是相象,大多數時間都放在玩鬧上了,根本沒怎麼認真修煉過。
阿呆道:「那你暫時還學不了。生生變是以生生真氣為基礎的,必須要將生生決修煉到第六重以後才能開始修煉。」
袁平和路平對視一眼,他們倆的功力才一個第五重一個第四重而已,沒想到這小師弟已經達到了六重以上的境界,真不明白他這小小年紀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一一洩氣的道:「什麼?要第六重才可以啊!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還是算了吧。」
袁平嘆息一聲,道:「小師弟,既然你能把這蛇皮裁開,那就幫我把剩餘的也都弄好吧。」四代弟子人數眾多,但他們的身材袁平這裡都有記錄,可以按照記錄將圖形畫出來,好不容易有了阿呆這個免費勞動力,不多利用一下怎麼行?
岩石揀起一塊蛇皮裁掉的邊角,用力拉了拉,道:「真是好東西,不但堅而且韌,延展性也非常好。師姐,能不能給我們兄弟也弄一件背心穿穿。」
袁平微笑道:「當然可以,你們都是阿呆的好兄弟,沒有他,衣服也成不了型,我做主了,就給你們一人一件背心吧。」她這可真算的上是順水人情了。這些蛇皮除了天罡劍聖以外,就屬阿呆最有支配權,給岩石兄弟一人做一件馬甲,自然不會有人反對。
岩石、巖力頓時大喜,趕忙道謝。就這樣,阿呆開始了他的裁剪工作。
在阿呆幫助袁平裁剪蛇皮之時,席文師兄弟也已經來到了石窟之內。
「拜見師傅。」七人恭敬的衝盤坐於岩石上的天罡劍聖行禮。
天罡劍聖睜開雙目,淡然道:「都起來吧。」
眾人站起身形,席文問道:「師傅,您老人家找我們,有什麼吩咐麼?」
天罡劍聖嘆了口氣,道:「阿呆已經來這裡半年了,我能教的都已經傳授給他,小鷹要不段在天空中翱翔才能成長為廣闊天空中的霸者,過幾天,我準備讓他下山歷練。阿呆這孩子秉性純良,資質也相當不錯,小時候又吃過往生果,可謂得天獨厚,足可以得傳我衣缽。今後天罡劍派的發揚光大就要看他的了。席文,你作為天罡劍派的掌門,我要求你,今後一定要毫無保留的支援阿呆,尤其是到了千年大劫的時候,不要儲存什麼實力,記住,只有大陸處於和平繁榮,我們劍派才能順利的發展下去。你們都是我的弟子,我新研究出的生生變,你可以和幾位師弟一起修煉,也許以後能起到一些作用吧。」
聽著天罡劍聖的話,席文師兄弟面面相覷,他們心中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天罡劍聖微微一笑,道:「你們也猜到了吧,師傅就要走了。你們不用難過,這是天命所歸,並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該去的總是要去。只有舊力消失,新力產生,才能有更好的發展。你們明白麼?」
席文七人身體大震,同時跪倒在地,哀聲叫道:「師傅。」
天罡劍聖平日向來嚴厲,即使對自己這些弟子也不例外,今天他的語氣卻出奇的慈祥,「你們都是師傅的驕傲。但是,你們切不可因為自己的一點成就就自我滿足,上回來的那個玄夜你們都看到了。以你們的功力,單一對戰,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他的年紀可要比你們小的多啊!所以,你們必須不懈的努力修煉,尤其在培養下一代上,要多下點功夫,這樣,咱們天罡劍派才能長盛不衰。經過我半年的調教,阿呆的功力有了很大的增幅,我相信,他今後的成就必然不會在我之下,這也算是我對歐文的彌補吧。你們走吧,叫阿呆回來,七天之後,我會由此飛昇,到時候,你們來送送我就行了,也算我沒白教導你們一場。記住,除非阿呆突破第九重生生決,否則,你們千萬不要把我的死訊說出去。明白麼?」天罡劍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如果阿呆的實力不足以代替他這樣的精神地位,就宣佈他的死訊,必然會對天罡劍派造成很大的打擊。
席文七人已經是老淚縱橫,他們都和天罡劍聖相處了幾十年之久,對這位修為浩瀚的老師,不光是尊敬,還包含著許多別樣的感情。一時間,石窟內充滿了悲哀的氣氛。
天罡劍聖閉上雙目,嘆息道:「孩子們,雖然你們年齡都已經不小了,但在師傅眼中,你們仍舊是孩子。不要難過,只要你們將天罡劍派發揚光大,就是對師傅最好的報答。到了師傅這種境界,早已經沒有了生死的感覺,死亡只是生的另一個開始。去吧,去吧。叫阿呆回來,我還有些東西要留給他。哦,對了,你們看。」他伸手指向角落中沉睡的金眼聖邪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