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手下眉心中的血洞,金波不由得身體一震,他知道,面前這個深不可測的死神阿呆,一定會去找霍頓麻煩的,反正逃不過了,自己先保命要緊,那慢性劇毒的解藥再慢慢找吧。想到這裡,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們,毅然道:「好,我告訴你,不過,你不能殺我。」
阿呆冷冷的看著他,道:「說。」冰寒的聲音閃電般刺入金波心底,他心中的最後一絲防線也完全瓦解了,身體一軟,險些摔倒,喃喃的道:「主人,主人和貓女小姐都應該在城主府邸,您可以去那裡找他們,城主府就在城北,有許多高手護衛著。」
阿呆問道:「告訴我,為什麼霍頓以子爵的身份就能那麼快速的調動城裡的軍隊。」
金波既然已經說了,就不會再隱瞞什麼,毫不猶豫的道:「其實,名義上主人雖然只是城主的侄子,但城主膝下無子,又年老多病,黑暗城的大權幾乎全在主人的手裡把握著。而且,主人還和帝國高層的一個勢力龐大的大貴族有關係,所以,在這裡他才能如此呼風喚雨。」
阿呆點了點頭,他想知道的已經全都清楚了。淡淡的問道:「金波,能不能告訴我,你和你這群手下,一共害死過多少人?」
金波全身一震,他聽出了阿呆話中的含義,顫聲道:「我,我,那都是主人逼我那麼做的啊!不是我們願意的,阿呆大爺,您剛才答應不殺我的。」
阿呆伸出食指輕輕的晃了晃,道:「我好象並沒有答應過你什麼,助紂為虐死不足惜,我的時間不多,就讓你們死在冥王劍下吧,也算是對你們這些渾濁的靈魂做一個最後的洗滌。記住,這是你們的光榮。」說著,他摸上了自己胸口的冥王劍。
金波和他手下這些保鏢可以說是現在暗豪夜總會中功力最強的,他一聽阿呆仍然不肯放過自己,頓時惡向膽邊聲,指著阿呆道:「給我上,只有殺了他咱們才能有活路。」那些保鏢被金波指使慣,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向阿呆衝去。突然,他們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遍佈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動作頓時慢了一些。
阿呆用生生鬥氣包裹著冥王劍的邪力,靜靜的看著他們,邪惡之力在他的控制下,瀰漫在三層的大廳之內,並沒有外流。看著逐漸迫近的保鏢們和緩緩後退的金波,阿呆心底湧起無盡的殺意,冰,你看著,我要開始為你報仇了。「冥王一閃天——地——動——。」幽藍色的光芒如從地獄般飄起似的,帶著阿呆的身影向保鏢們投去,那驟然而出的澎湃死亡氣息使保鏢們和金波全都僵硬的站在原地,澎湃的邪惡之氣勾起了他們心中最原始的恐懼,根本興不起任何抵抗的念頭,衝上來的保鏢們沒有一個能夠阻擋住那地獄般的邪惡,冥王劍不到一尺的劍身深深的插進了金波的眉心之中,沒有鮮血流出,暗藍色的劍身似乎在歡快的鳴叫著,金波雙眼瞬間變成了灰白色,全身漸漸乾癟,頃刻之間變成了一具乾屍,在暗豪夜總會中害死了無數人的他,終於死在了天下至邪的冥王劍之下,冥王劍不單吸取了他的靈魂,也同時吸收了在場所有保鏢們的魂魄,他們僵立在原地,身上再也沒有一絲生機。阿呆緩緩從金波的眉心處抽出冥王劍,有了澎湃的生生真氣護體,他已經不再懼怕這滔天的邪力了。第一次清晰的看到冥王劍的劍身,劍身宛如一汪秋水一樣,暗藍的光芒不斷的流轉著,一道道詭異的紋路刻畫在劍身之上,那裡面,似乎有千萬個靈魂在悲鳴著,冥王劍緩緩回鞘,阿呆心中說不出的舒暢,金波的死,使他壓抑的心舒緩了很多,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殺人是這麼美好的一件事。
阿呆沒有再停留,他清楚的知道冥王劍所帶來的結果,一步步,緩慢的向下層走去。金波死了,他覺的在這裡已經夠了,他最終的目標是霍頓,是貓女,而不是那些被脅迫的侍女們,冰悲慘的遭遇使他對那些侍女們充滿了憐憫。「所有人聽著,暗豪夜總會已經完蛋了,立刻離開這裡,否則將死無葬身之地。」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蔓延到暗豪夜總會每一個角落之中,驚叫、哭喊的聲音不斷傳來,漸漸的,聲音停止了,阿呆將自己的精神力在鬥氣的輔助下蔓延到這個夜總會之中,他再沒有發現一絲生氣的存在,黑色的身影飄然而出,他走出到暗豪夜總會門外,看著這金碧輝煌,又無比黑暗的建築,阿呆笑了,是的,他笑了,終於消滅了黑暗的一角,他感覺到異常的滿足。
「充斥在天地間的火元素啊!請賜予我燃燒的力量,以我之名,借汝之力,出現吧,灼熱的火焰。」哧哧兩聲,兩道深藍色的火焰頓時出現在阿呆掌心之中。他雙手緩緩合向中央,高聲吟唱道:「升騰吧,火焰之球。」在驚人的精神力作用下,藍色的火焰上不斷凝結出一個個直徑五釐米左右的小火球,漂浮在空中,阿呆眼中精芒一閃而逝,大片的藍色火球鋪天蓋地的衝向面前這巨大的建築,深藍色的火焰帶著無比的高溫,金碧輝煌的暗豪夜總會燃燒起來,那巨大的建築在火球術的肆虐下漸漸的被藍色的火焰吞噬了。看著自己的成果,阿呆滿意的眯起了眼睛,從懷裡掏出冰的頭像,讓頭像的面龐轉向火焰,喃喃的說道:「冰,你看到了麼?害你受苦這麼多年的暗豪夜總會已經被火焰吞噬了。這火焰是不是很漂亮,它會將這個汙濁的地方徹底清理掉,以後這裡再不能害人了。」嘆息一聲,阿呆接著道:「冰,咱們要走了,要去找那個害你一生的人了。」小心翼翼的將冰的頭像放回懷中,阿呆身形一閃,向城北的方向飄然而去。
黑暗城城主府邸的一個陰暗房間內,霍頓來回的度步,貓女咪咪一臉陰沉的坐在一旁。經過一天的休息,咪咪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了,但他們的心都沉入了谷底。萬無一失的計劃最後居然還是被破壞了,而且竟然造成了黑暗城如此大的損失,接近兩萬名士兵死在那澎湃的金色能量之下,霍頓雖然封鎖了訊息,但他清楚的知道,這並不是辦法,落日帝國上層早晚會知道這件事的。現在,他最害怕的,是那魔法師的報復,一想起那召喚出龍的年輕魔法師,他的心中就一陣冰寒。瞬間平掉上百平方公里的力量,可不是他能夠應付的。
咪咪不耐煩的道:「你別來回走了。」
霍頓停下腳步,看向咪咪,「小姐,你到是給我想個辦法啊!現在這種情況,你讓我怎麼向公爵大人交代。而且,那群人以後很可能會回來報復的。我可是貴教最忠實的朋友,貴教執行的資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提供的,難道你們願意就這麼看著我死麼?」
貓女沉吟了一下,恨聲道:「都是你手下那個叫冰的賤人壞事,如果沒有她出現,那個魔法師恐怕早就死了。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你。以你和公爵大人的關係,他應該會罩著你的,不過,先要解決了那個魔法師才行,他不單威脅到你,也威脅到了我們,他的實力實在太可怕了,就算沒有龍幫他,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霍頓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會惹這麼大麻煩,那小子居然在重傷又中了劇毒的情況下還能召喚出兩條龍之多。府邸裡的高手雖然還有不少,但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的金光可並不是他們能抵抗的。」看到聖邪使用龍語咒的人全都死了,他們也只是猜想到那金光是阿呆等人造成的,但並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
貓女想起昨晚的金光,不由得一陣後怕,金光剛出現的時候,她就覺的不好,拼命的飛奔,終於在金光爆發的時候逃出了攻擊範圍之內,但就在她被後閃耀的金光卻給她的心造成了異常強大的震撼,那毀天滅地的能量使她至今仍然心有餘悸,嘆了口氣,她道:「實在不行,你就暫時放棄這裡吧,跟我回教裡,等我們想辦法消滅掉那個魔法師之後,你在回來重整黑暗城的勢力。」
貓女的建議確實讓霍頓心動,但是,他怎麼舍的下自己在這邊的產業呢,他的根基就在這裡,如果離開了,等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而且自己的叔叔馬上就要不行了,朝中那些權貴早都被自己賄賂的差不多,只要叔叔一死,自己就能順理成章的接受叔叔伯爵的封號和黑暗城主的位置,這些都是自己無法捨棄的啊!
正在霍頓猶豫不決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急迫的腳步聲,慌張的聲音響起:「子爵,子爵大人,不好了。」
霍頓皺了皺眉,開啟房間的大門,看到一個自己手下滿臉驚慌的不斷喘息著,怒道:「慌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那名手下喘息著道:「大,大人,暗豪夜總會起火,火勢似乎很大,從咱們這邊都能清晰的看到。您,您快去看看吧。」
霍頓心中大驚,暗豪夜總會可以說,是他收入的最主要來源,耗費了他近十年心血才有了今天的規模,成為了黑暗城第一大賭場。慌忙之中,他扭頭看向跟了出來的貓女,貓女眼中寒芒閃爍,冷聲道:「火不會無端而起,走,咱們先去看看。把你所有的高手都找來,一切小心些。」
看著貓女冷靜的神情,霍頓的心放下了一些,吩咐那名手下道:「去,召集所有的人過來讓他們在庭院中集合,記住,不要驚動城主大人。把守衛計程車兵都給我掉開,我可不想讓那些沒用的傢伙看到什麼,你明白麼?」
「是,子爵大人。」手下答應一聲,轉身跑去傳令了。
霍頓回身從房間的牆壁上摘下一柄嵌滿寶石的長劍,這把劍是他花重金得來,出自一名大師級鍊金術士之手,劍長三尺二寸,不用刻意催動,本身就帶有神聖之氣,據說是由一名白衣祭祀加持過永久性的神聖魔法,有驅除一切邪惡力量的能力,當初他得到這把劍的時候自己都感到好笑,以自己做的那些事,用這柄劍真可以說的上是一種諷刺。劍握在手,神聖的氣息透體而入,頓時讓霍頓的心神安定了不少。
貓女看著霍頓手中的長劍,臉上流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皺眉道:「你怎麼用這種劍。」
霍頓苦笑道:「也只有拿著它我才能安心,希望不是那魔法師找回來了吧。」
貓女眼底閃過一絲寒芒,作為組織中十二大天王之一的她,第一次遇到這種讓她感覺無法對抗的人物,心中的怒火早已經燃燒起來。恨聲道:「就算他來了又怎麼樣,早晚我會讓他死在我的貓爪之下。走吧,你的屬下們應該集合起來了。」
霍頓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出房間,很快來到城主府邸的庭院之中,庭院裡聚集著四、五十人,每個人身上都流露著沉凝的氣勢,這群手下,都是霍頓用各種方法聘請而來,其中包括兩名脫離了魔法師工會的大魔法師,如果不是先前那些對付阿呆等人的十幾名魔法師全都隕命,他手下的實力會更強。看著自己這些功力非凡的屬下,霍頓的心不由得安定了許多,看著遠方暗豪夜總會亮起的方向,霍頓恨聲道:「大家應該已經都看到了,我的暗豪夜總會起火,這恐怕是人為造成的,我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動我的地方,不過,不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現在,是該展現你們實力的時候了,跟我走。」說著,和貓女一起,當先向府邸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