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達垂首而立,光溜溜的頭上已經佈滿了汗水,他深知面前的族長是多麼的可怕,雖然她年紀輕又是女流,但其鐵碗政策要遠超去世不久的老族長,繼位不到三年,亞金族各個方面被她整肅一新,凡是敢於違抗她命令的,無一例外,全得到了嚴厲的懲罰。趕忙戰戰兢兢的將在東城門發生的一切彙報了一遍。
聽著拉達的敘述,蒂雅臉色連變,尤其是當她聽到東城門被毀之時,更是驚啊出聲。連單和身旁的師弟祝淵也是臉色大變,他們雖然武技高強,但自問也沒有一招轟破整座城門的能力,而且阿呆四人毀壞了安迪斯城的城門必然會和亞金族結下深仇。
「真的只是一箭就毀了城門嗎?」蒂雅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拉達點了點頭,道:「是。他全身漂浮在空中,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大弓,然後一箭就把城門炸燬了。」
蒂雅看向自己的兩位師兄,驚疑不定的問道:「這是什麼功夫,兩位師兄,你們以前聽說過麼?」
連單搖了搖頭,道:「藍色的鬥氣箭,這似乎不是天罡劍聖的武技啊!天罡劍聖的生生真氣是白色。城門是何等厚實,一下全毀所需要的能量是何等的龐大,看來,這個少年很不一般。如果他說的是實情,確實是天罡劍聖的再傳弟子,那天罡劍派的實力就太可怕了。」
蒂雅怒哼一聲,道:「我才不管他有多麼強大,只要在我亞金族的領地之中,我就有把握收拾了他。拉達,這次的事我暫且寬恕你,但下一次執行任務再出差錯,你這個近衛就別幹了。去,立刻給我請族中的四大長老到這裡來見我,我有事要吩咐他們。」
拉達如獲大赦,趕忙應了一聲,恭敬的退了出去。
連單道:「師妹,你又何必如此呢?他們既然已經走了,就算了吧。師傅和天罡劍聖的關係向來很好,你和他的弟子交惡,師傅恐怕會不高興的。」紅颶傭兵團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規模,和連單不與人為怨的性格是分不開的,他為人謙和,待人和善,結交極為廣泛,只要是認識他的人,一提起連單的大名,沒有不豎起大拇指說聲好漢子的。
蒂雅雙拳緊握,眼眸中寒光一閃,道:「大師兄,這件事我忍不了。你也聽到了,他們毀掉了安迪斯城的東門,安迪斯城是我們亞金族的首都,相當於我們亞金族人的臉面。如此奇恥大辱焉能不報,師傅那裡,我自會交代。」
連單見蒂雅執意如此也無可奈何,嘆息一聲,道:「那好吧,不過不要逼人太甚,要給人家留一條活路。」
蒂雅沒有回答,將披散在背後的金髮梳攏成一個馬尾,喝道:「來人。」
「族長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兩名近衛走進來恭敬的問道。
蒂雅沉聲道:「備馬,同時掉第一重騎兵大隊到東城門等候我的吩咐。」
近衛恭聲道:「是。」
一會兒的工夫,拉達迴轉,和他同來的,還有四名年約八旬的老者,他們裝束相同,都是一身灰色的長袍,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杖。
看到四名老者,蒂雅的臉色頓時柔和了許多,衝四人微微施禮道:「四位長老,你們好。」
為首的一名長老淡然道:「族長大人不必客氣,東城門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您找我們來,是讓我們出手將那幾個人抓來麼?」
蒂雅點了點頭,道:「天羅長老,這次的對手有著非常恐怖的力量,為了減少族人的傷亡,所以不得不勞煩幾位了。我和您們同去。」
天羅道:「城門被毀對我們亞金族來說是大事,一切由族長做主。」
蒂雅道:「那好,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走遠,我們立刻出發,一定要在他們離開我亞金族地界之前將他們抓回來。」
連單突然道:「師妹,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蒂雅搖頭道:「不用了,大師兄,你們遠來是客,還是先休息休息吧,等我處理完這件事,立刻就回來見你們。」說完,頭也不回的帶著四位長老離開了。
祝淵道:「大哥,你說小師妹能成功抓回那幾個人麼?」
連單道:「不知道。師弟,你有沒有感覺到,剛才這四位長老很不一般,他們身上似乎有著一種神秘的力量。不過,那天罡劍聖的弟子和他的幾位朋友實力也不弱,誰勝誰敗還很難說。一箭毀掉城門,那是什麼樣的力量啊!說實話,我也很想試試那青年的功夫呢。」
祝淵道:「大哥,你發現沒有,自從小師妹接任了亞金族族長以來,變了很多。似乎已經不是咱們以前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師妹了。」
連單微微一笑,道:「那是當然了,她掌管著亞金族數百萬人,自然要做出一個族長的表率,師妹從小就心懷大志,希望能成為大陸強者,亞金族在她的領導下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看來,她離實現願望已經不遠了。」
祝淵道:「可她年紀也不小了,普通女孩兒像她這麼大早已經嫁人,有機會的話,咱們還要給她物色個丈夫的人選。」
連單哈哈一笑,道:「是啊!不過,小師妹生性高傲,一般人恐怕還看不上,必須要找一個能在各方面壓制的住她的人才行。這樣的英才可不好找啊!不過以咱們師妹的條件,將來一定能找到一個好丈夫,咱們只要負責把關就行了。」
…………
天元大陸某地的洞窟。洞窟內非常寬敞,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祭壇中央一團綠色的火焰輕微的跳動著,火焰之後站立著一個身材高大,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在他背後站著四個人,打扮和他相同,五個黑衣人的胸口部位都用金線勾成了一個猙獰的頭像,頭像閃爍著金色的光暈,看上去有些模糊,但卻散發著恐怖的感覺。前面的黑衣人和後面四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從外面看不到任何皮膚,包括眼睛在內,站在那裡,宛如一尊沒有生氣的塑像。而在他背後的四名黑衣人,眼眸外露,閃爍著跟祭壇中那團火焰同樣的幽光。在祭壇下方,一片黑暗,隨著祭壇上幽綠色的光芒閃耀,偶爾能看到幾個不同形態的身影。
「綠王,你知罪麼?」無法分辨出男女的聲音從祭壇上響起,那似陰柔又似陽剛的語調給人帶來一種奇異的感覺。
一個高大的黑衣人上前幾步,躬身道:「教主大人,屬下知罪。因為屬下的失誤,導致眾多族人喪生,請教主責罰。」
「哼,如果只是死幾個人,你以為我會在意麼?你貿然行動,且沒有盡殲對手,造成了教中秘密外洩,導致了嚴重的後果。現在教廷的人正在向天元族領地前進著,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徹底毀滅你們暗魔族,哼,你們的族人就要毀在你手上了。」
綠王全身大震,失聲道:「什麼?教廷,教廷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教主冷哼一聲,道:「不論教廷是如何知道的,你的錯誤都不可原諒,我們統治大陸的大計因為你的愚蠢而遭到了威脅。你更是暗魔族的罪人,如果當暗魔神從沉睡中清醒時發現他的子民因為你而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你認為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綠王的身體不斷的顫抖,先前準備好的應付之話一句也說不出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教主,請您救救屬下的族人吧。」
不陰不陽的聲音消失了,洞窟內恢復了寂靜。只有綠王不斷顫抖的身體。陰森森的幽火輕輕的跳動著,那被稱為教主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的人似乎在想著什麼。
良久,教主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我們的準備還沒有齊備,但這次卻是一個打擊教廷的好機會,據我們的人傳來的訊息,教廷此次下定決心要毀滅剩餘的暗魔人,派遣了正負審判長、兩名紅衣祭祀、六名白衣祭祀以及上千名神聖騎士,其實力非常強大,但是,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他們只知道暗魔人,卻不知道我們的存在,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所以,我們這次要盡殲敵人,讓教廷知道我們的厲害,同時大大削弱他們的力量,為我們以後的行動打基礎。十二天王聽令。」
「是——」包括綠王在內,十二個抑揚頓挫的聲音同時響起。
「本教在黑暗中經過多年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即使是教廷也未必有穩勝我們的能力,所以,我們這回的目標,就是不放走一人。綠王,這是你最後帶罪立功的機會,如果再有差池我就收取你的靈魂,等著暗魔神來處理。」
「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不放走一切來敵。」
「恩,這次的事情由你們十二天王自行處理,我允許你們運用各自手中的全部勢力。醞釀多年,我要看看你們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不要讓我失望,你們要時刻記住,你們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黑暗籠罩大地而努力著,我們的冥神大人會記得你們一切的作為。這次行動,由月王統領。其他人必須無條件服從,要是誰存有私心,可別怪我心黑手辣。月王,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完全能讓他們陷入死局吧。」
一個柔媚的女聲響起,「是,教主大人,一個不留。」
「都去吧。完成任務之後,立刻退回總部,教廷損失了大量人手一定會報復,半年之內,不要輕易踏出總部半步,就算他們找遍大陸,恐怕也無法尋得你們的蹤影。」祭壇上的教主隨手一揮,在他身前的幽綠之火驟然湛放,撲的一聲,火光從極盛中驟然消失,洞窟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