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殺手道:「修煉了一天,真是悶死了,終於可以出來放放風了。這種龜縮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真想出去殺幾個人放鬆一下。」
副會長衝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你小點聲,要是讓主上聽到可不得了。難道你不知道現在外面風聲很緊嗎?那個死神專門和我們做對,死在他手上的兄弟已經有差不多二百人了,滅殺者和元殺者損失慘重,連滅一他們七個都葬送在他手裡。這死神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測啊!難道你想出去送死不成。主上讓我們集合在總部中修煉是為了我們好。還是再多忍耐一段時間吧。」
先前那名說話的殺手冷哼一聲,道:「不就是死神麼?都已經快四個月沒有聽到他的訊息了,難道我們要在這裡忍一輩子不成。」
副會長道:「應該不會再忍下去了,因為那死神一直沒有出現,而我們的經費也有些緊張。用不了多久,主上就會再派我們出去執行任務。」
「希望快點執行任務吧,還是殺人的感覺最好啊!我最喜歡被我殺死的人身上噴出的熱血,一看到那種場面,我就全身舒坦。」
另一名殺手道:「誰不知道你是出名的殺人王,都當了三十年殺手,兇性一點都沒有改變。真是天生的殺坯」
「哈哈,像我這樣才是個合格的殺手啊!主上不就喜歡我的兇性麼?對了,主上今天說,明天大家白天修煉後,晚上可以放鬆一點,據說大公爵要舉辦個宴會款待我們這些高等級的殺手。不知道這回大公爵又拿什麼樣的美女來送給我們。真想好好發洩一下呢。」
副會長淫笑道:「發洩是肯定沒問題,大公爵弄來的貨色,哪回次了。不過,你可小心一點,別被那些小妖精折騰的手軟腳軟,連劍也拿不起來啊!嘿嘿。」殺手臉色一紅,道:「我可是很節制的,一晚上最多三回。偶爾放縱一下也無所謂嘛,」
「說實話,這次要不是那個自稱死神的小子,咱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總部竟然在大公爵府邸中,以前每次主上召見咱們,都是在分部。這次到好,我們知道了不少工會中的秘密啊!」
副會長哼了一聲,道:「你以為知道組織過多的秘密是好事麼?知道的越多,完蛋的可能也就越大,還是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瞎子、聾子好一些。」
聽到這裡,阿呆心中不由得大喜,他當然明白,一旦舉行宴會,這些殺手工會的高手們的警惕性必然大減,那將是自己最好的下手機會。
副會長已久和那些殺手聊著天,他們一邊聊,一邊朝院落中其他的地方走去,口中的話題始終不離明天晚上的荒淫宴會。趁著他們逐漸走遠,阿呆貼上背後的牆壁,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的躥出了大公爵府邸。他已經下定決心,明天晚上,將全力搏殺此地的殺手。
滅鳳看到阿呆從府邸中溜出,趕忙湊上前,低聲問道:「情況怎麼樣?裡面的守衛森嚴麼?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阿呆點了點頭,謹慎的四下看了看,低聲道:「走,回旅店再說。」說完,扯著滅鳳朝來時的路而去。
隱藏在暗處的席文等人見到阿呆就這麼離開了,不由得有些驚訝。巖力道:「這麼快就出來了,難道他已經報仇了麼?不可能吧。幾個月前那麼多殺手回到這裡,就算不還手讓他殺,也不是這麼個快法啊!」
岩石沉吟道:「不對,阿呆今天晚上應該沒有行動,否則,這殺手總會怎麼也會弄出點動靜來。他比以前沉穩了許多,今天進去應該只是探路,但他不會拖的太久,這幾天一定會有所行動的。」席文頷首道:「應該是這樣。好了,咱們也回去休息吧,還是輪流注意這裡的情況。巖力,你在這裡盯著,一有動靜立刻叫我們。」
夜色已經漸漸的深了,街道上只剩餘一些稀少的行人,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輸的精光被賭場轟出來的賭徒。阿呆和滅鳳回到旅店的房間中。阿呆有些興奮的道:「滅鳳謝謝你,終於找到殺手工會的根本重地了。我剛才在裡面聽到他們說,明天晚上要舉行一個什麼宴會,那將是我最好的動手時機,明天你就不要跟我去了。只要我死不了,一定會回這裡找你的。」
滅鳳眼底流露出一絲悽然的神色,淡淡的道:「明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事不可為,立刻退回來,知道麼?」
阿呆信心十足的道:「我不會退的,不將所有的殺手全部滅殺,我是絕對不會離開那裡的。歐文叔叔,願您在天之靈保佑,讓我能順利的找到主上,替您和師祖的女兒報那血海深仇吧。滅鳳,你回房間休息吧,在明天晚上之前,不要來打擾我,我要靜修,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
滅鳳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明天晚上我會替你送行的。」說完,低著頭走出了房間。
阿呆深吸口氣,平復著激動的心情,盤膝坐到床上,按照生生決的執行方法催運起丹田中的生生真氣,五寸多高的金身在他的刻意催動下光芒大放,體內濃稠的液態生生真氣不斷的運轉迴圈著,上通天庭,下達湧泉,一會兒的工夫,在溫暖祥和的感覺中,阿呆的意念已經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或許是報仇的心願即將達成,他修煉起來,體內的經脈格外順暢,功力在無形中漸漸的激增著。
修煉了九九八十一個周天後,阿呆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進入了最佳狀態,體內的生生真氣澎湃欲出,胸口處的第二金身似乎又縮小了一些,而丹田中的金身則已經壯大到接近六寸高,他知道,經過一晚的修煉,自己的功力又有了一定的進步。緩緩將執行於經脈中的真氣收回丹田之中。
阿呆從打坐狀態清醒過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經有些昏暗了,窗外遠方的天際,一抹夕陽漸漸下沉,他知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阿呆嘴角流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殺手工會、主上,我來了,死神將把你們這些罪惡的靈魂全部收取。
飄身下地,阿呆隨便洗了把臉,開啟房門到隔壁滅鳳的房間外,用鬥氣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透門而入,「滅鳳,我已經準備好了。」
門開,滅鳳一臉疲倦的走了出來,蒼白的俏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準備好了麼?現在時間還早,等天全黑下來再走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阿呆一把抓住滅鳳的肩頭,滅鳳全身大震,有些恐懼似的道:「你,你幹什麼?」這似乎已經成了阿呆的習慣動作。
阿呆一楞,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受了什麼驚嚇。今天你一定是一直替我護法來著對不對。謝謝你,沒有你我是不可能這麼快就有機會報仇的。」滅鳳明顯鬆了口氣,尷尬的說道:「有什麼可謝的,我們之間不是有協議麼,我是為了自己報仇才幫你的。你回房間等著吧,我去去就來。」說完,轉身朝旅店的大堂方向走去。
看著滅鳳的背影,阿呆輕輕一嘆,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滅鳳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在滅鳳的身上,他看到了冰的影子,但是,滅鳳和冰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用力甩掉自己有些混亂的思緒,阿呆暗暗告訴自己,現在應該想的,就是如何去報仇、如何殺人,這些兒女私情永遠都不會和自己有緣的。懷著有些沉鬱的心情,他迴轉了自己的房間。
一會兒的工夫,滅鳳回來了,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裡面有兩碟小菜和幾個饅頭。一整天沒吃東西了,看到這些香噴噴的菜餚,阿呆不禁食旨大動,抓起一個自己最愛吃的饅頭咬了一口,模糊不清的道:「謝謝你滅鳳,今天的報仇如果失敗,可能這就是我最後的一頓晚餐了吧。」
滅鳳全身一震,將手中的餐盤放在一旁,低著頭道:「你,你別亂說,你的功力那麼高,一定能將那些殺手全部殺掉的。我,我會等你回來。」一邊說著,她將筷子遞給了阿呆。她遞出的手有些顫抖,筷子沒拿住,竟然從她手中滑落了。阿呆眼疾手快,一把將空中的筷子抄在自己手中,微笑道:「你怎麼比我還緊張,又不是你去報仇。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自己活著回來的,我們之間的協議還沒有完成啊!」說著,他伸出筷子向盤子中的菜餚夾去。正在這時,滅鳳突然驚啊出聲,臉上血色盡褪。
阿呆嚇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道:「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奇怪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滅鳳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擔心你而已。不打擾你吃飯了,我先出去,你走的時候不用告訴我。希望,希望你能平安回來。」說完,她飛快的跑出了阿呆的房間。看著滅鳳離去的背影,阿呆心中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輕輕的搖了搖頭,夾起一筷菜餚送入自己口中。
滅鳳飛奔回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關死,雙手掩面,無聲的哭泣著,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淌而出,打溼了她胸前的衣襟。
阿呆飽餐戰飯後,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夜幕逐漸降臨人間。他將自己的外套脫掉,直接露出裡面的巨靈蛇甲,把神龍之血收入甲內,心中暗想,今天如果形勢不妙的話,恐怕自己要召喚出聖邪才行了,畢竟大公爵府有那麼多殺手,還有深不可測的主上,自己能不能成功報仇還是一個未知數。緊了緊冥王劍的皮囊,阿呆開啟窗戶,飄身而出,在黑色的巨靈蛇甲掩護下,只要不是刻意注視,誰也不會發現空中有一個人在。看了一眼滅鳳房間的窗子,阿呆撥出胸中濁氣,在生生真氣的帶動下閃電般朝大公爵府而去。報仇的時刻終於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