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依舊是一臉和煦的笑容,「不錯,我才是殺手工會的會長,也就是他們口中的主上,同時,更是落日帝國中全傾朝野的大公爵。很驚訝我有這麼多身份是不是,作為落日帝國的重臣為什麼我要組織殺手工會呢?其實,這很簡單,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那就是因為,我們黑暗勢力需要執行資金,需要大量的資金。而我本來就是黑暗勢力派來落日帝國中臥底的人,你可以叫我主上,也可以叫我暗聖教的第五長老。我在落日帝國中從一名普通的小子爵爬到今天的地位,就是為了積累資金,幫助黑暗勢力重新崛起。教廷算什麼?當黑暗降臨大陸之時,他們將會第一個被毀滅。半年多以前,他們不是已經吃過虧了麼?那只是給他們個教訓而已,教廷的滅亡已經不遠了。天元大陸將進入冥神大人的懷抱。黑暗將永遠不會消失。」說到這裡,主上那雙黑色的眼眸突然發生了變化,從黑色的瞳孔漸漸變成了血紅色,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他伸手指著阿呆,道:「小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身上無二聖水的劇毒是從何而來,還有為什麼我會知道你的到來。其實這很簡單,我再讓你見一個人,你就明白了。」主上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之所以不立刻動手,其實還是畏懼於阿呆的冥王劍,連他也沒有把握能夠對付冥王劍法的第五招冥域。他向阿呆說出這些秘密吸引其心神,最主要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讓無二聖水的劇毒充分發作。
腦中的暈眩感更加密集的傳來,阿呆不是不明白主上是在拖延,但是,主上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多了,使他一直隱忍著沒有動手。不斷的催動金身尋找著無二聖水的劇毒。但是,無二聖水作為天下第一奇毒,它最大的特點就是揮發性,就算鬥氣再深厚的人,也只能讓毒發的時間減緩,卻無法將它逼出體外。雖然無二聖水確實劇毒無比,但阿呆此時並沒有驚慌,在他的神龍之血內,有著可以暫時剋制住無二聖水毒性的銀球。當初就是憑藉著這個銀球使歐文延長了五年的生命,只要銀球能讓他堅持到將這些人都殺了,就算是死,他也不在乎。他現在勉強抑制著毒性的發作,等待著主上解除他心中一個個疑惑的迷團。
主上朝滅一使了個眼色,滅一流露出一絲冷笑,扭頭出了廳堂,主上衝阿呆道:「你的實力雖然強,但腦子卻差了些,如果你現在宣誓效忠我殺手工會和整個黑暗勢力,我可以控制你的劇毒不使他發作,還會讓你做我的臂助,更可以讓你繼續使用冥王劍。要知道,就算你沒有中毒,在我手下這麼多高手的圍攻下,也是無法倖免的。這裡不但聚集著我殺手工會全部高等級的殺手,而且,這些少女都是我留來對付敵人的秘密武器,她們從小就被我收養,經過各種各樣的訓練,能站在這裡的,都是百裡挑一的人選,至少都擁有著滅殺者級別的鬥氣。你的冥王劍再強,能夠強的過我近六十名滅殺者以上級別的高手麼?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或生或死,都在你自己的一念之間。」
阿呆心中雖然吃驚,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淡然道:「在我看到你那個人之前,也給你看樣東西,看到它,你就不會感覺自己勝券在握了。或許,還會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愚蠢。」主上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芒,淡然道:「那好啊!我到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能夠讓我吃驚。」
阿呆低聲吟唱道:「以神龍之血為引,開啟吧,時空的大門。」淡淡的藍色光芒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飄飛而出,廳堂雖然寬闊,但在著巨大的身影出現後,卻顯得那麼侷促,長達十餘米的巨大灰色身軀上長著一層疊加在一起的厚實鱗片,在廳堂的燈光照耀下,鱗片顯得銀光閃爍。最為耀眼的,還是這巨大身軀上那七支螺旋狀的金色巨角,金色巨角上所充滿的神聖氣息是殺手工會、尤其是殺手工會會長主上,最為厭惡的。這被阿呆從神龍之血召喚出來的,正是聖邪龍小邪。這麼多日子以來,阿呆的心理變化,沒有人比它更清楚了,但由於神龍之血的能量大減,使它無法直接和阿呆溝通,只能在神龍之血中暗暗焦急,阿呆心底的滔天殺意,使小邪早已經異常暴躁了,經過這段時間的靜修,再加上阿呆恢復意志時候散發的神聖氣息,聖邪的狀態又有所增長,功力大幅度的提高了。
「嗚——」一聲巨大的龍吟響起,感受到阿呆內心的仇恨、憤怒以及些微的恐懼,聖邪體內所蘊涵的戾氣徹底爆發了,巨大的聲浪瞬間充斥整座廳堂,澎湃的能量朝四周圍電射而出,廳堂劇烈的顫抖著,七道金光從聖邪背後激盪而出,瞬間擊向四周,它那巨大的翅膀展開,一圈灰色的能量在金光後面朝整個廳堂周圍飄去。聖邪的突然出現,讓殺手工會在此的所有成員都充滿了驚訝之心,除了主上以外,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阿呆居然還留有這樣的秘密武器,即使是主上,也因為第一次見到龍這種生物而呆了一呆。正是他們這片刻的遲疑,讓聖邪發威了。那澎湃的一神聖一邪惡兩種能量噴薄而出,當眾殺手反映過來之時,整個大廳已經完全被聖邪的能量所籠罩了。轟——,這座完全由最堅硬的花崗岩砌成的、如堡壘般的小樓在巨大的能量中炸開了。一時間,整個廳堂內完全是一片轟響之聲。
阿呆沒有任何猶豫的飄身上了聖邪的後背,在聖邪的能量保護中,一人一龍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驟然衝向外圍,聖邪全身一晃銀灰色的能量透體而出,四散飛濺的泥土沒有一絲粘在阿呆和它的身上。趁著聖邪發威之機,阿呆從神龍之血中取出一個銀球吞入腹中。冰涼的銀球在生生真氣的包裹下,準確的停留在金身,由於阿呆已經可以完全控制金身的形態了,體內的金身按照他的意念將銀球抱在懷中。銀球的效力確實非凡,是對付無二聖水那揮發性劇毒的最好物品,阿呆能夠清晰的看到一絲絲藍色的液體飛快的從自己體內四面八方湧向銀球,銀球在阿呆的刻意引動下,發揮出了最強大的效力,當聖邪衝出小樓,來到外面廣闊的庭院中時,阿呆的暈眩感已經消失了,銀色的球體已經變成拉深藍色,他小心的用金身散發出強大的生生真氣將深藍色的球體包裹在內,無二聖水的劇毒終於暫時化解了,沒有了劇毒的威脅,阿呆頓時舒服了許多。
聖邪傲然站立在寬闊的庭院中央,展開巨大的羽翼,不屑的盯視著那一條條身影向自己圍來。阿呆用意念告訴聖邪,讓它先別動手。吞下銀球后,希望拖延時間的已經換成了阿呆,他需要時間將被金身能量包裹住的銀球送出體外,雖然沒有把握,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銀母為基礎所鑄的銀球在人體的經脈中來說是那麼的沉重,即使以金身在體內的能量想推動它也是非常困難的。如果不是阿呆完全控制了金身,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連試都不敢試。因為,一個不好,如果籠罩在銀球外的能量露出一絲破綻,那無二聖水將再控制不住,立刻揮發吞噬他的全身,就算阿呆功力再高也無法迴天。
殺手工會的最終力量確實強大,在房屋中巨大的爆炸和聖邪的能量竟然沒有傷到其中任何一人,在主上的帶領下,他們閃電般飄飛而出,將阿呆圍在中央,阿呆數了一下,除去主上,一共是二十八名滅殺者以上級別的殺手和二十九名豔女。本來殺手和豔女都是三十人的,但被阿呆的冥斬殺了三人,所以現在還剩餘五十七人。小樓的爆炸也引來了主上的其他佈置,一共八十名忍殺者出現在院落外圍,飛快的從四面八方趕來,在眾高階殺手外又形成了一道防禦圈。阿呆站在聖邪的大頭上,一手握住聖邪最大的尖角,冷冷的掃視著面前這些殺手工會的精英,淡淡的說道:「主上,原來您對我如此重視啊!殺手工會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了吧。」
主上已經從聖邪出現時的驚訝中清醒過來,微笑道:「不錯,加上你先前殺掉的不到一百名崗哨,這裡已經聚集了我殺手工會剩餘的全部實力,你的功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初的天下第一殺手‘冥王’,我又怎麼能對你不重視呢?我曾經聽滅一說過,你能召喚出一條龍,當時我還不敢相信,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不過,你以為憑藉一條龍就可以從我們這裡突圍而出麼?你想的還太簡單了些。好好考慮一下我先前的建議吧。龍可以飛,這我是知道的,不過,我也早已經給它準備了些禮物。比因落格大師,該是您出手的時候了。」
阿呆心中一驚,比因落格?那不是和普林先知以及拉爾達斯齊名的大陸三大魔導師麼?他怎麼也會和主上在一起,難道,難道他也是殺手工會的成員麼?正在他心中思潮起伏之際,一個蒼老的吟唱聲響起,在大公爵府的院落上方,逐漸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阿呆雖然無法分辨出那吟唱聲是從何而來,但他卻清楚的知道,天空中這青色的屏障至少是八級的防禦結界,結界離地面不過十米而已,那龐大而厚實的風系能量絕不是自己一時所能衝出去的,而且,一旦自己向這結界發起衝擊,必然會引起殺手工會眾人瘋狂的攻擊,更何況,阿呆根本就沒打算衝出去,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即使陷入敵人的圈套中,這個目的也不會改變,殺掉主上和所有殺手是他最終的目標。所以,阿呆沒有動,看著主上嘴角處那得意的笑容,道:「你不是說讓我見個人麼?那個人為什麼還沒有來。不錯,你雖然設了個死局給我,但是,在我死之前,也必然會和你拼一個魚死網破,就算是死一千遍、一萬遍,我也不會加入殺手工會的。」說到這裡,他假意在聖邪的大頭上微微一晃,流露出虛弱的樣子。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阿呆的頭腦異常清醒,他在利用各種微妙的變化給自己多帶來一些生機,一邊說話迷惑主上,一邊不斷的運轉生生真氣幫助金身緩慢的向上移動著。
主上根本沒有想到阿呆有剋制天下第一邪毒無二聖水的辦法,看到阿呆微晃的身體,也樂得拖延下去以減少自己手下的損失,雖然他對別人的生命向來看的很淡漠,但這些殺手畢竟是他經過多年培養才有的今天,他怎麼捨得損失過大呢?在他想來,阿呆現在已經變成了囊中之物,不論怎樣都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主上是一個喜歡追求完美的人,聖邪的出現使他心中危機感大增,他知道,一旦阿呆和聖邪聯手,未必不能衝出自己的包圍圈,所以,現在等待阿呆毒發,是最好的辦法。
「人已經帶來了。」滅一的聲音從小樓的廢墟後響起,兩道黑色的身影幾個起落向主上的方向而來,阿呆定睛看去,頓時全身劇震,險些控制不住體內的生生真氣使無二聖水的劇毒重新發作。因為,這被滅一帶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幫助自己消滅殺手工會的滅鳳。滅鳳穿著她自己那身黑色的盜賊裝束,長髮整齊的梳攏在背後,臉色異常蒼白,當她和滅一一同落在主上身旁之時,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阿呆。
阿呆深吸口氣,勉強抑制住自己激盪的心情,他知道,如果想報仇,想殺掉主上,現在他就不能衝動,只能等下去。但是,他的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胸口處的冥王劍。即使阿呆再呆,當滅鳳出現在殺手工會的陣營中,他就意識到自己所中的劇毒必然和滅鳳有關。
主上瞥了滅鳳一眼,道:「阿呆,你的行蹤以及你身上所中的無二聖水,都是這丫頭的傑作,怎麼樣?沒想到吧,我的安排你還滿意麼?」
即使已經猜到,但當阿呆聽到主上的話時,全身還是不由得一震,咬牙看向滅鳳,森冷的說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你忘記我們之間的協定了麼?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在我就要完成報仇心願的時候你暗算我?」阿呆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恨意,握住冥王劍的手微微顫抖著。以滅鳳的功力,連冥閃都是不可能抵擋的,但是,阿呆現在能出手麼?先不說體內的劇毒還沒有祛除,單是當初滅鳳照顧他三個月的恩惠他就不能向滅鳳出手,在天人交戰之間,阿呆的心已經有些亂了。他喃喃的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欺騙我才甘心呢?」在陷入萬分危機之中,他腦海中最清晰的身影依然是深愛著的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