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級表演系的同學為sumi的歸來舉行了歡迎晚會——去火鍋店大吃一頓,之後去唱歌,高老師請客。金子琪沒來,不過她倒是發資訊給sumi了,說今天自己有事,實在不能過來,改日請sumi吃飯。sumi便想,那仲祺應該不會來了,沒想到仲祺卻是來了的。說起來,仲祺這兩年,絕少參加班上同學的聚會。可是他發現,兩年了,雖然sumi不在身邊,但是自己軍訓時候對她的親近之意依然還在,這種親近之意可能還有再上一層樓的趨勢,使得他隻身亦要前來。有同學甚至打趣道:感覺你與sumi一樣,也是在外面拍戲拍了兩年,才回來的呢。
sumi看見高城,知道他看過那封信了,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那邊sissi開始唱歌,有人開始歡呼,聲浪捲過,sumi也就沒法開口了。許多同學走過來歡迎sumi回來,高城就悄悄走到一邊去了。sumi面帶笑容迎接每一個上來打招呼、敬酒、擁抱的人,然後她看到了站在幾步之外的仲祺。燈光掃過他的臉龐,忽明忽暗的。有那麼一剎那,sumi一晃神兒,以為是唐木來了,但是她馬上又覺得自己可笑,這分明就是仲祺。他們兩個,長得並不像,或許都是因為好看,所以就混淆了吧。
「嘿。」她主動跟他打招呼。
仲祺走了過來,兩年的時光在他身上沒有偷懶,因為時間將精緻的仲祺打磨成了一個俊朗的少年,她很欣喜地看見他的變化。變化的不僅僅是外貌上的,還有他的氣場。他的眼睛不再瀰漫著大團濃霧,那是矯情的憂傷,原來他臉上也可以有舒展的笑容。看來一個男人沉浸在愛情之中,總是會發光的。
「她呢?」sumi覺得自己真是有些神經質,許久未曾說話,上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個第三者。
仲祺倒是誠實,並沒有覺得不自在,「與她吵架了,她大概算到我今天會來,就沒有過來。」他撒了一個謊。
「哎,女生嘛,你要多讓讓她。不過話說回來,你是真的要敬我一杯的,怎麼說當初也是我讓你們跨出第一步的。」
仲祺於是說:「那謝謝你了。」
碰了一下酒杯,啜了一口。sumi倒是喜歡這樣,張弛有度,一口喝光,反而顯得見外了。
可能不見外,也是她的一相情願吧。因為sumi發現,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話可說的,雖然彼此都有好感,但是他們從來沒有開始過一段實質性的友誼。他們都看著自己手上的杯子,一時間沒有話說。然後sumi聽見仲祺說了一句,雖然音樂聲震耳欲聾,但她還是聽見了這句話。
仲祺說:「她懷孕了。」
sissi的歌聲傳來,她在聲嘶力竭地唱著《青藏高原》,蓋過了sumi的一臉驚愕。但是她馬上發現自己給出表情仍舊是太早了,因為接下來仲祺又說了一句:「可惜不是我的。」
她懷孕了,但孩子不是我的。這些短語迅速會聚成一個透明的拳頭,朝著sumi的胸口,來了那麼一拳。她覺得有些胸悶。她幾乎可以確定,在仲祺看似平靜的口氣背後,一定暗藏著強烈的委屈、難過,與憤慨。
sumi覺得自己的智商被這句話給帶走了,她傻乎乎地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不是你的?」
仲祺說:「因為我沒有與她發生過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