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佳。」董崇牙關打顫,帶著哭音說道:「你是在開玩笑嗎?那些匈奴個個兇悍無比,又都是些未通王化的野蠻人,光是正規騎兵就有十幾萬人,又人人皆兵,萬一我們把他們軍隊打敗了(?)。他們全部部落一百五十多萬人都來找我們算帳,我們拿什麼抵擋?」
「二爺又誤會了。」李儒笑道:「太師不是要你去和他們打仗,而是派你為使,去送一批貢品給左賢王,暫時穩住他們,等我們緩過手來再找他們算帳,很安全的,沒有危險。」
「原來如此。」董崇、艾金和馬佔三人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說道:「嚇死我了,你早說嘛。」可董崇還是有些擔心,「顯佳,那些匈奴都是一夥野蠻人,不知道什麼禮教,我們就算是去送禮,恐怕也會有危險。」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李儒耐心安慰董崇道:「太師給他們送的禮物十分貴重難得,就算他們再野蠻,見到那些禮物也會對你們以禮相待的,起碼不會傷害你們。」
「哦,那我就放心了。」董崇與艾金、馬壯行了一個象模象樣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請艾將軍與馬將軍去集結軍隊,在出發之前,我軍還要他們發一些東西。」李儒命令道,艾金和馬壯提心吊膽的領命而去後,李儒又朝旁邊坐著那名郎中點頭道:「莫停先生,先給二爺種痘吧,有勞你了。」
那名叫莫停的郎中相貌也不怎麼讓人恭維,三角眼,蒜頭鼻,老鼠須,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先朝李儒一鞠躬,又轉向董崇道:「二爺,請你脫去半邊上衣,露出左臂。」
「幹什麼?你又不是娘們,我為什麼要在你面前脫衣服?」董崇大叫道。可李儒立即說道:「二叔,不要問,這是太師的命令,也是為你好。」
董崇聽說是他那可怕的大哥的命令,不敢再說話,乖乖脫衣露出左臂,莫停立即開啟藥箱,取出一個瓷瓶及一枚僅有半截針眼的繡花針,先將繡花針在瓷瓶蘸一下,然後又用繡花針捅破董崇左上臂皮膚,使藥液進入董崇體內,方才說道:「二爺,可以穿上衣服了。」
董崇滿頭霧水的穿好衣服,那莫停又說道:「二爺,小人是文華侯的一個不成材的徒弟,奉太師之令,帶了十名軍醫返回長安,二爺的軍隊,每個人都要依此法種痘,才能啟程去見匈奴左賢王,小人也要陪你去,一路之上,還請二爺多照顧。」
「那是當然。」董崇求之不得,大模大樣的隨口答道:「不過你要帶足藥物,要是本二爺在路有什麼頭疼腦熱的,你也好侍侯本二爺。還有,那些補腎壯陽的丹藥你也要帶足。」
「二爺,你快去準備吧。」李儒搖頭苦笑道:「莫停先生,給其他人種痘的事你交給手下去就行了,現在你先去太師府,給太師的幾位公子及夫人們種痘。」
聽李儒這麼說,董崇一顆心頓時放在肚子裡,大哥的老婆和兒子們都要這樣,看來這一定是好事。當下再無意見,立即去組織軍隊,領取糧草準備出發,惟獨在給那幫二爺軍種痘時發生了一些小麻煩,董崇的手下平時打打群架什麼的勇往直前,可真要他們留血又一個個鬆了,連種痘這點小疼都一個個大叫大嚷,董崇也難得拿出將軍架子教訓他們。「這是軍令,違令者斬。」這才把這幫廢物軍壓下去,個個都種上了牛痘。
第二天清晨,董崇帶著他那幫旅遊團,還有康鵬調撥給的十名郎中,浩浩蕩蕩離開長安,和上次一樣,他們仍然是用兩百多輛拉著鍋碗瓢盆、酒肉作料、鳥籠馬桶、賭具牌桌等等等等,還有近百車康鵬送給匈奴左賢王的金銀珠寶、錦繡布匹和衣服被單,一路吃喝玩樂往那上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