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狂人說過,上帝早就死了,所以,誰對誰錯,沒有人有評判的資格,但是,這種分歧,對於一個正處於成長期的公司來說,卻是絕對要不得的。
這種分歧,楚雲飛意識到了,謝嫻卻沒意識到,她只認為,這是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少不更事,缺乏那種錙銖必較的商業品性,那自然是要鍛鍊他一番的。
看到楚雲飛不說話了,謝總也不再絮叨,事實上,她身上那種屬於女性的碎嘴特徵並不明顯,做事還是比較乾脆利落的,「好了,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一來是想鍛鍊你一下,二來也想讓你體會一下,撞到個大點的單子是多麼困難,當然,我更希望你能做出成績來。」
聽了這話,楚雲飛無言地笑笑,掉頭走了。
在這天的剩餘時間裡,楚雲飛抱著電話簿,拼命地向謝妍和高濤請教著各個單位和公司的簡介,並把聽到的資料全部寫在本子上,雖然字型潦草了點,不過,他自己認識就好了。
下班後,他也沒有繼續在公司的電腦上查閱資料,而是直接回住所了,他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內海市的地圖,按圖索驥雖然是一種不錯的方法,但能夠帶著理解來記憶的話,想來會在下一步的跑街中取得事半功倍的作用的。
可是,事與願違,家裡還一大幫子人等著他呢。
來的自然是廖氏父子和房東廖女士,來意很明顯,當然是為昨天的事道謝來的。
楚雲飛雖然並不憷與陌生人打交道,但他心裡有事,難免就有點心不在焉,這裡面廖大姐對楚雲飛了解比較點,關切地問了一句,「小楚,你是不是有事?」
楚雲飛點點頭,把ic卡電錶系統的事大致說了幾句,最後皺著眉頭做總結,「時間很緊,老闆也有點想看我的笑話,我得抓緊時間瞭解內海市場,制定出一套合適的方案來。」
廖西學是個瘦小的的男人,個子比他的兒子低了多半頭,不過皮膚很細膩,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這個我倒是能幫你打聽一下,我們設計院裡,不少電氣工程師都跟甲方關係不錯,問問他們的樓用了誰家的電錶,很簡單的事。」
廖滄海也發話了,「楚……楚叔叔,內海我熟悉得很,正好我們快放假了,下個學期就是畢業設計和實習,我陪你到處轉轉,遇到那拎不清的,我也可以幫你問問,正好我還能找找工作呢。」
兩人年紀相仿,廖滄海這聲「楚叔叔」叫得委實有點不容易,楚雲飛也注意到了,開心地笑了一下,「哈,那謝謝你們了,對了,滄海,叫我飛哥吧,咱們,各交各的,哦,對了,你不是決定不再做好事了麼?」
這話把廖西學弄了個大紅臉,他自然知道兒子這種想法的起因,於是期期艾艾地解釋,「小楚,這也不怪小海這麼想,我當時那話實在是衝了點,可我也是不甘心吶,誰願意自己的孩子幫別人幫出委屈來啊?這年頭,做好事實在是太危險了,做壞事反而還比較牢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