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岑炎邱如此一說,冷亦揚忍不住淡淡一笑,他很少笑,這一笑,竟然有一點淡淡的溫暖。
岑炎邱又道:「這是我的個人感覺罷了,也不知道你要表達的是什麼感情。」
「我不過就是要如此表達的……」冷亦揚低下頭,深深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畫,他不是一個會悲傷的人,或者說他不是一個會把悲傷拿出來曬的人,所以有時候,心情都在畫裡。
岑炎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幹嘛,怎麼突然覺得你今天很奇怪!」
「我要給動漫社一次性畫完三年的海報!」冷亦揚抬起頭,淡笑著看著岑炎邱。
「我知道你畫畫厲害,但是也用不著這樣吧?」岑炎邱就覺得冷亦揚突然對他笑,這其中必定有著天大的陰謀,一次性畫完三年的海報,那是多麼誇張的事情啊!
冷亦揚又轉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畫,滿意一笑,「這是高一第一年的畫,還有兩年,兩幅。」
「幹嘛,你想金盆洗手以後不畫畫了,所以一次性畫完?」岑炎邱只是開玩笑說了這麼一句,不過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得到的答案,竟然比這個還要殘酷。
「等我畫完這三幅畫,就去美國做化療。」冷亦揚依舊是沒有表情地說著,似乎在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這樣啊,去吧去吧……」岑炎邱忍不住輕笑,他當然是不相信冷亦揚淡淡的語氣裡說出來的這一句話,冷亦揚看起來好好的,怎麼可能會去什麼美國做化療?
「嗯……」冷亦揚沒有抬頭,看到手中的水彩畫也幹了,他收起畫,把畫板放在課桌旁邊。
岑炎邱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只覺得他太過鎮定。不過越是鎮定的冷亦揚,越是讓岑炎邱驚異,因為鎮定的冷亦揚是不會說出剛剛那樣的一番話。岑炎邱頓了頓,突然覺得腦袋在不斷地膨脹增大,「這是真的?」
「我現在只對你一個人說,等三幅畫都畫出來了,我再跟同學們說,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幫我保密。」冷亦揚說著,便把手中的畫卷起,然後從課桌下拿出一根紅繩子綁起。
岑炎邱卻無法鎮定了,睜大雙眼,一臉的不敢相信,又道:「你是說真的嗎?」
「第一幅畫,你先拿著!」冷亦揚說著,便把卷起的畫遞給岑炎邱,神情跟語氣依舊與平時一樣,一點異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