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跟孟哲之間的關係,表面看來,像是和好了。會一起吃飯,會聊天,會做愛。可,跟以前有很大不同。
孟哲不做家務,不再對方媛噓寒問暖,基本不發起話題,方媛說了,他才回應一句。當然,如果方媛提出要求,希望他做什麼事情,比如洗個菜,拖個地,洗個碗什麼的,他也會按方媛說的做。但也就只做那一次,之後就不做了。就好像,那些事情,本就不該是他的事情一樣。至於做愛,就沉默地打樁。皺著眉頭,除了喘粗氣之外,不發出任何聲音的,痛苦地、沉默地打樁。還不許方媛發出聲音。
回到家,方媛壓抑極了。可這,已經是她努力爭取之後的結果了。是跟之前相比,好很多的結果了。她改變不了現狀,她無能為力,她只能接受。
方媛得承認,孟哲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她,時間久了,難免會讓她感覺到灰心喪氣。有時候明明心情很好,見到孟哲,見到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突然就想起了那些事,心情立馬就不好了。有時候甚至害怕見到孟哲,害怕看見他那張臉和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睛。有時候也會緊張,怕他突然舊事重提,說出讓她感到羞愧的話語。
因為在夫妻關係上沒辦法更進一步,因為不知道兩個人將會走向哪裡,方媛也沉默了不少。沉默時也會思考,思考彼此的關係,思考自己的人生,這才有了想做一名培訓師的想法。這也算是感情不順,工作找補了。
那天晚上,回家見到孟哲之後,方媛突然靈機一動。她不是見著他就有些緊張麼?不是總覺得在他的目光下無所遁形嗎?請他幫忙演練怎麼樣?把他當客戶,把自己在「新工作」上的缺點都暴露出來,不就能克服緊張的情緒嗎?——他已經看到了她最壞的一面,再多看看又如何呢?
方媛把這個想法跟孟哲提了出來。就像每一次她對他提要求時他的回覆一樣,他詫異之後,只有一個字:「好!」
方媛不管孟哲態度的冷淡,吃完飯,收拾好,她就重新化了妝,挽了頭髮,穿好「戰袍」,站在客廳裡對著他演練了起來。
孟哲聽的倒是很認真,卻依然沒有什麼反應。演講完畢,方媛問他有沒有什麼問題,孟哲說:「沒有。」
方媛可是意識到了很多問題,她硬著頭皮說:「那我們再來一遍。」
一遍又一遍,盯著孟哲的眼睛,儘量做出動作,那天晚上,一共講了六遍,才肯放孟哲去洗漱,睡覺。
第二天早上,方媛跟艾琳娜說:「我準備好了,可以再來一次內部演練了。」
艾琳娜看著方媛,她說:「不用了,下午的培訓,你直接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