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書卻不信,「一個住城東沿岸,一個住城南山上,順了哪條道上的路?」懷疑她和江臣暗度陳倉,餘情未了。
見溫黎始終低頭不說話,沈靜書也懶得繼續扮演慈母情深的戲碼。
她說,「江家同我們家交情不淺,日後還要往來,既然惡事都做了,罵名也背了,就別想著其他了。」
「別因為你一個人拎不清,又給家裡找難堪,害得我在敏芝面前不好做人。」
話裡話外都是在敲打她。
沈靜書和周敏芝是閨中密友,因為退婚的事情,兩人多年的感情,差點付諸東流。
溫黎撥動著碗裡的粥,不敢去看坐在她對面的沈靜書,內心五味雜陳。
見溫陽也沒開口幫她說話的意思,心裡清楚這件事情,在溫家人的眼中,沒得商量。
過完年後,她依舊會被送走。
於是蒼白無力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溫爺爺適時插嘴,把話題繞開,「凌家那丫頭行事乖張,瘋瘋癲癲,現在和沈家公子哥的風流事,鬧得人盡皆知,以後你少同她來往,沒得叫人捏住話柄。」
溫黎還是點頭,「嗯。」
在溫家,她一直沒有話語權,而她也學會了適應,對此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一頓早飯吃得汗流浹背。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後,溫黎見放在床頭櫃充電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好幾個未接來電。
回撥了過去。
電話是凌旦打來的。
溫黎以為是她和沈寧遠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不曾想是關於江臣。
他出了車禍。
聽凌旦的描述,昨天送完她後,江臣在下山的盤山公路上,意外撞到了路邊的防護帶,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
讓他昨天嘴壞,非要說什麼有來無回,還拼命嘚瑟自己零出險的駕駛技術。
好了吧,一語成讖。
溫黎問,「要緊嗎?」
「看著挺嚴重,估計從手術室裡推出來後,要缺胳膊少條腿。「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溫黎,你不會忍心不去看他,對嗎?」
溫黎沒說話,掛了電話後,盯著聊天對話方塊上,凌旦發來的地址和具體病房號,無聲地做著心理鬥爭。
如果不送她,可能就不會出事。
可是……
醫院人多眼雜,如果不小心被人看見,說不定沈靜書真的會聯合周敏芝,當夜安排私人飛機,直接打包送她出國。
再也別想回來的那種。
大約等到了中午,溫黎確認沈靜書的車不在,披了件外套,全副武裝後匆匆下樓,路過門廳園之時,碰到了家裡正在修建枝的阿姨。
「二小姐,你要出去啊,記得讓司機送你。」
溫黎脫口而出,「我去附近散散步,呼吸下新鮮空氣。」
誠如江臣所言,山上確實不好打車。
她即使加了2.5倍的價格,還沿著盤山公路向外走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司機願意接單。
最後還是周淮青剛好開著他的黑色賓利路過,「要去哪兒?」
溫黎猶豫了好久。
本想喊「淮青哥哥」,但一想到他不太喜歡別人套近乎,直接喊名字又不禮貌,乾脆省了稱呼,問他,「你可以送我去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