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聿:「給我唱首歌。」
「生日歌?」
陳聿搖頭,「愛上櫻桃的理由。」
安彌:……
這人還來了句:「你迴圈那麼多遍應該會唱了吧。」
安彌很後悔,非常後悔。
她提出玩遊戲是出於好心,這個人倒好,恩將仇報,一來就把她往死裡玩兒。
「不會唱也沒關係,原唱教你。」
安彌:……
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我只會唱副歌部分。」
其實整首應該都沒問題。
陳聿身子往後一靠,「靜候佳音。」
「這詞兒是這麼用的?」
「字面釋義。」這人笑得挺欠的。
安彌深呼吸,這一晚上她已經深呼吸很多次了,陳聿真的很有把人往死裡玩兒的本事。
要不是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她唱個屁。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不太自然,她又不是蘇芷伊她們那種社牛,哪兒在人前唱過歌啊,還是在陳聿面前,雖說她並不怕出糗,但就是……挺難開口的。
因為在遇見陳聿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她一時半會兒還形容不出來,還是後知後覺的回過味兒來,這叫害臊。
臉有點燙,嗓子也發緊,眼神還虛,不敢看陳聿,她這輩子哪有這麼慫的時候,但到底沒真慫,咬咬牙,嘴一張,還是唱了:
就算世界末日也絕不與你分離
是你讓我內心不再靜寂
愛你這件事沒有限期
你是我此生唯一歸屬地
唱完立馬收聲:「我就會這幾句。」
她臉燙得不行了,這詞兒從裡到外寫得都太過直白,簡直是可以用赤.裸.裸來形容,作為當事人唱出來,真的很難不害臊。
陳聿盯著她泛紅的臉,笑著誇她:「唱得很好聽。」
安彌咬著牙衝他皮笑肉不笑。
陳聿還非要再補一句:「這是來自原唱的肯定。」
安彌拳頭都硬.了,「我真是謝謝你了。」
「哈哈哈哈。」陳聿笑出了聲。
見他大笑,安彌應該很生氣才對,但她眼神卻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陳聿常常衝她笑,她在臉上看過最多的表情就是笑,他喜歡單單隻揚起一側唇角,有時另一側也隨之上揚,笑容或痞,或欲,還有混不吝的,戲謔的,浪蕩的,桀驁的……他百般笑的模樣,她似乎都見過了,此時卻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笑,露出一整排白牙,純粹因為開心而展露笑容,特陽光,也尤其好看。
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神情,陳聿收起笑聲,嘴角卻未落下,然後像小狗那樣,歪了一下頭,「看我幹嘛?」
安彌慌忙錯開與他對視的目光,「沒什麼,繼續。」
她開始拍起手,陳聿懶懶跟著她拍。
這回該她出題了,「sk-2神仙水裡有什麼?有水。」
陳聿拍手的動作頓時一滯,臉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安彌衝他歪頭,「禮尚往來。」
陳聿沒說什麼,只笑了下,接著閉上眼,抬起頭,擺出一副任人擺佈的模樣,「來吧。」
安彌站起來,垂眸,眼睛在桌上轉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一個巧克力蛋糕上,她伸手過去用食指蘸起一些巧克力來到陳聿面前,給他畫了兩個熊貓眼。
看著自己的傑作,安彌很難不樂,都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陳聿聽見她笑聲,睜開眼,入目是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
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停滯,而後,笑意從眼底湧出。
等安彌因為注意他的視線而收斂笑意後,他拿起手機照了照自己的樣子,沒什麼反應,只扯唇笑了下,一臉「爺照樣帥得沒邊」的表情。
「繼續。」他頂著倆熊貓眼說。
下一局的輸贏是明擺著的事。
這回,陳聿的要求很簡單,就跟他一起拍個照。
提出要求後,他保證不外傳。
安彌想著他那兒反正都有一張穿情侶睡衣的照片,也不差這一張。
再下一局輪到安彌塗蛋糕,她拿紅色果醬給陳聿畫了個烈焰紅唇。
又輪到陳聿,陳聿讓安彌叫他哥哥,還讓她叫了好幾聲。
安彌氣死,給他畫了兩坨死亡腮紅。
兩個人就這麼你整我一局,我整你一局,玩兒得可來勁了。
這遊戲對初高中生來說都挺幼稚,對他倆大學生倒是剛剛好。
大概只有遠處偷看的服務生們不覺得他們幼稚,因為磕昏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