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放棄你,沒可能。」
陳聿呼吸落在安彌耳側,氣息滾燙,熨熱了她的耳垂。
近距離將一切細微的觸碰都放大,他們於半空中纏繞的呼吸,緊貼的身體,他身上的味道似乎也成為了一種觸覺,淡淡菸草味縈繞在鼻端,卻在像羽毛撓在心上,微微刺癢。
安彌將臉撇到一旁,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靜,片刻後,她轉回頭冷冷注視陳聿,「你是打算就這麼鎖我六分鐘?」
「準確來說是五分鐘。」
安彌冷哼,「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了?」
她警告他:「你趕緊鬆開我,否則等會兒有你疼的。」
「你要怎麼讓我疼?」陳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貓,一隻哪怕露出兇狠神情也可愛得要命的布偶貓。
「你想咬我?」他猜。
「対,」安彌做出一副要咬死他的表情,「咬你!」
「來,」陳聿主動將肩膀送過去,嘴角蕩笑,「咬。」
安彌看他這副欠欠的樣子,氣得咬牙。
行,喜歡被咬是吧。
她可沒開玩笑。
她真咬了,下嘴一點兒沒留情。
陳聿太陽穴上方頃刻跳出幾根青筋,明顯疼得不行,但他嘴角還噙著笑。
分不清是愉悅還是玩味。
因為要咬他,安彌腦袋埋在他肩膀上,陳聿微一低頭就能觸碰到她頭髮。
他忍著疼,將薄唇貼到她耳側,沉沉開口:「你今天就是把我咬死在這兒,我也不會放手。」
這句話換來的是安彌更用力的咬,可他一聲沒吭。
直到安彌嘴裡都泛起血腥味,陳聿依舊沒喊一聲疼。
意識到把他咬出了血,安彌立馬鬆了口。
剛剛好是這個時候,練習室裡響起一陣鈴聲——
六分鐘到了。
鈴聲入耳,陳聿揚起嘴角,「我贏了。」
安彌像沒聽見般,眼睛盯著他肩膀,告訴他,「你流血了。」
陳聿滿不在意,「現在你欠我三個要求還有三頓飯,別想賴掉。」
安彌抬眸看他一眼,復又垂眸,再次提醒他,「你流血了。」
「流就流了。」
安彌重新看向他,他眼底是肉眼可見的愉悅。
看著他的眼,安彌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対於輸了這件事,她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那些不甘和惱怒在咬他時的一分一秒裡漸漸散盡,而且她本就沒抱太大希望,即便想出了這陰損的招數,她知道,耍賴這事兒,陳聿比她會得多。
又或說,也許她就沒想贏。
「你現在可以鬆開我了。」她平靜地開口。
陳聿沒吭聲,打量了她兩眼才鬆手。
起身後,他摘掉手套向安彌伸手。
安彌選擇忽略,自己站了起來。
陳聿收回手,臉上沒有一絲被忽視的尷尬,他壓根就清楚安彌不會把手搭上來。
從地上起來,安彌徑直出了擂臺。
「這就要走了?」
陳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彌沒回頭,繼續朝前走,來到放了紙巾和礦泉水的桌子前。
拿過紙巾,她轉身,又走回來,抬手將紙巾遞給陳聿。
「擦擦血。」
陳聿伸手抽了兩張紙,按在肩膀上,過程中,他目光始終落在安彌臉上,像在琢磨什麼。
安彌沒走,也沒看他,手裡攥著衛生紙,臉偏在一旁。
「再來兩張。」
安彌把衛生紙提起來,還是不看他。
像較勁兒,又像生悶氣。
陳聿瞥了眼肩膀,懶懶說了句:「這血是止不住了。」
這下安彌把頭轉回來了,而且立刻看向了他肩膀,眼神里有擔憂。
陳聿這時還偏語氣玩味地說:「你怕不是咬到我大動脈了。」
「我看看。」安彌快步走過來。
安彌拿開他按著肩膀的手,然而,哪兒他媽有血。
「陳聿!」安彌把一整袋衛生紙砸向他,「耍我很好玩兒是吧?」
說完,她轉身便走。
陳聿伸手拽住她手腕,「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他說,「你心情不好,不是因為輸了吧?」
安彌表情一滯,但很快恢復如常。她轉頭,目光剜向他,「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