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即若離的觸碰像鴉片一般蠶食著他的意志,他幾乎是用盡所有理智,才控制住自己沒像之前那樣狠狠地,重重的吻她,雙唇輕落在她額間。
極輕微的觸碰,尾淨卻餘長。
他在那一處停留了很久,直到身下的少女夢囈般嚶嚀了一聲,他才睜眼,雙唇緩緩離開她的額頭。
又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後,他伸出一隻手捧住她半張臉,拇指輕輕摩挲,然後低聲對她說:「晚安。」
說完,他起身,離開房間。
他沒法跟安彌繼續呆在一個房間,會忍不住做出一些過分的事。
*
一夜宿醉,安彌再睜眼已經是日上三竿。
從陌生的床上醒來,哪怕頭痛欲裂,安彌也是猛地蹦了起來。
她警覺地四轉張望,大腦飛速轉動。
這是陳聿的房間!
她為什麼會在陳聿的房間?!
昨晚發生了什麼?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迫使自己冷靜,開始拼命回憶。
第一幕回憶起來的畫面,是她捧著陳聿的臉主動吻上去。
她整個人呆住。
靠……
靠!
靠!!!
完了,完了完了。
她生平第一次這麼慌張無措,大腦混亂如麻,心跳又重又快。
更要命的是,她還想起來自己說的那些鬼話:
酒都不陪我喝,不喜歡你了。
我喜歡陳聿,你是陳聿嗎?
你什麼時候讓我親?
我現在就想親你。
她一句不落的想起來了。
要死要死要死。
安彌快瘋掉。
假酒真的害人,她馳騁酒場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喝醉成這樣。
她掀開被子下來,光著腳在房間裡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走來走去。
像慌得失了智般,她拿上外套跟鞋子,光著腳跑到窗邊,推開窗往下望,想翻窗逃跑。
然而陳聿的公寓在17樓。
陳聿拿著酸奶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安彌這鬼鬼祟祟的模樣。
他也不朝裡走了,往門框一靠,雙手環胸,笑得痞裡痞氣地看著安彌。
開門有聲音,安彌當然聽到了動靜,並且受驚嚇般猛地轉過了身,眼睛還瞪得極大。
陳聿輕笑著咧開嘴,「看樣子,昨晚上的事你都想起來了。」
安彌慌得一匹,不知道該怎麼回他。
「還是說,」他語氣戲謔,「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明明是問句,他卻不等安彌回答就徑自說起來,「昨晚你……」
「shutup!」她慌亂得都飈了英文。
「閉嘴!」她又補了兩句,「閉嘴,別說話。」
陳聿挺配合地閉上嘴,用一臉「我就靜靜看你表演」的玩味表情看著她。
安彌穿上鞋跟外套躊躇地走過來,強行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生硬道:「我今天還有事兒,我先走了。」
陳聿抬手將門擋住,「強吻完我就想跑,沒門兒。」
安彌面上一燙,停在原地。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用目光狠狠挫向陳聿,沉沉磨著牙開口:「陳聿,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陳聿附身湊過來,抬手捏住安彌下巴,「我得什麼便宜?賣什麼乖?被強吻的不是我?強吻我的不是你?」
他每問一句就湊近一些,最後一句出口,他近得幾乎要吻上來。
安彌被他說得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他。
等反應過來,她用力一把推開他,「是,是我主動親的你,但後面是誰親誰?你別以為我記不得!」
陳聿重新懶懶靠在門上,臉上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當然還是你親我,我只是被動的配合。」
「陳聿你簡直!」安彌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麼罵他。
「怎麼?」陳聿還反問她,「要是一女生被強,就因為配合了兩下,就是自願了?強她的那個人就不用負刑事責任了?」
安彌當然覺得他是在強詞奪理,但最氣的就是,她竟然沒辦法反駁!
行,她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