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安彌岔開話,「我得上去了,昨天我一整晚沒睡,要困死了。」
「那安彌姐你快上去休息,拜拜。」南星又變回往日乖巧模樣,抬起胳膊向她揮手。
「拜拜。」
揮手作別後,安彌轉身走進宿舍。
爬樓梯的時候,她將手揣進上衣口袋裡,本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但在摸到兜裡那個小小的瓶子時,她腳下忽的一頓。
步子停下來,她從兜裡拿出這瓶私人訂製的香水。
瓶子真的很小,還沒她半個巴掌大,裡面的液體還只裝了三分之二,要是天天都噴,怕是沒多久就會用完。
既然是私人訂製,她不信陳聿只做了這麼一點兒。
陳聿這人,心思是真的多,他肯定等著她用完,然後再等著她上門去找他。
奸商。
雖然心裡罵著他,她眼底卻噙著淡淡的笑。
她沒有迫不及待地將瓶子拿到鼻端聞味道,她站在樓梯上,靜靜看著瓶子上那一串字母,看了很久。
接著,她才緩緩將瓶子送到鼻尖處。
瓶子裡的香氣進入鼻腔,很純正的櫻桃味,酸澀中帶甜,十分清新,像從雪裡剝開的一顆櫻桃。
對於她而言,這不僅是很好聞的味道,也是溫暖的味道。
她想,待會兒睡在噴了這瓶香水的枕頭,她一定能很快進入夢裡,在夢裡見到一直想念著的那個人。
*
天越來越冷了。
這周溫度驟降,只有十一二度,一些怕冷的人已經穿上了羽絨服,挺抗凍的安彌竟也穿了羽絨服,不過她裡面穿得很薄,方便跳舞。
她跳舞的事兒還是沒瞞過蘇芷伊和李子這倆人,沒事兒就跑去看她練舞,兩個人不愧是社牛,就來看她跳了幾天舞,結果這倆跟啦啦隊的人混得比她還熟,蘇芷伊生日的時候,她還把啦啦隊的人叫上了。
蘇芷伊生日就在這週五,她租了個別墅,準備開個生日party。
她請了挺多人,安彌猜裡頭肯定有陳聿,但她還是問了一嘴:「你請陳聿了?」
「當然請他了,不請他,我怎麼撮合你倆?」蘇芷伊理直氣壯。
安彌:……
「那個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安彌還沒說完,蘇芷伊學著她上來一個鎖喉,「我生日你敢缺席試試?」
本來安彌也是開句玩笑,當然要去了。
晚上,吃完飯後,三十多號人聲勢浩蕩地抵達別墅。
別墅裡設施很多,但蘇芷伊一個也沒放他們去唱歌打檯球什麼的,全都扣在了大廳陪她玩遊戲。
遊戲規則很簡單,就是按咬手指鱷魚玩具的牙齒,誰被咬就要從蘇芷伊視線準備的一個裡抓鬮,抓出來的紙團上寫著什麼就做什麼,如果上面的要求需要幾個人完成,那抓鬮這個人指定誰,誰就得配合。
「這紙團裡大多數的要求都挺簡單的,就唱支歌跳個舞什麼的,但當然啦,肯定也有那麼幾個小刁鑽的,今天我生日,你們可不準耍賴皮掃我興啊!」
壽星都發話了,大家當然沒有不捧場的道理。
能跟蘇芷伊當朋友的,沒幾個是玩不開的,這三十多號人裡頭,社恐人士絕對不超過五個,南星就是其中一個。
這些人裡她就認識安彌她們三個,蘇芷伊當然就把照顧南星的責任交給了安彌。
別墅裡有個大長桌,全部人圍著坐也不擠,但安彌感覺有點兒擠,左邊的南星靠她坐得特別近,右邊兒的陳聿也是非要貼著她,陳聿這人又死沉,她別也別不開,只能被迫當個夾心餅乾。
最後一次嘗試用力別開他失敗後,安彌偏頭過去,沉沉咬著牙跟他說:「勞煩你往旁邊挪一點。」
陳聿:「挪不動。」
安彌伸脖子往他那邊一看,他跟另一個人之間的距離寬著呢,她視線回到陳聿臉上,「你當我眼瞎?」
陳聿朝與右邊那男生的空隙瞟過去一眼,下一秒,他連椅子帶人直接一拉,把那男生嚇一跳,他卻一臉彷彿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你再看看。」
安彌:……
這時,耳邊響起一整拍掌聲,是蘇芷伊在讓大家把注意力匯聚到她那邊。
她拿了個酒瓶子過來放桌子中間,「轉到誰就從誰那開始啊。」
說完,她立馬轉動了酒瓶。
酒瓶快速轉動,在幾秒後指向了安彌左側往前數七個的一女生。
那女生也是倒霉,第一個就被咬了,但她運氣也不差,抽中的紙條是跟旁邊一名異性牽手一分鐘,而她旁邊是他男朋友,在場就他們一對情侶,倒霉的可以說是除他們以外的所有人,玩這遊戲還能吃一臉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