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女生滿懷期待地聚在草坪中央,等著去接新娘的捧花,安彌也被周望舒拉到人群中。
「三、二、一!」
倒數完,周望舒往後丟擲捧花。
大家尖叫著鬨搶,安彌站在人群裡一動不動,只想伸手捂耳朵,然而,戲劇的一幕發生了——
捧花在經過一番爭搶後,垂直落入安彌懷中,完全是出於身體的下意識,安彌抬手接住了捧花。
這結果驚得周望舒抬手捂嘴,然後和身後的陳遲俞同時望向一旁的陳聿。
她提著婚紗朝陳聿走過去,朝他挑眉道∶「加油啊,陳聿弟弟,把安彌拿下!」
陳聿也挑起半邊眉,「之前你不是不看好我跟她?」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嘛。」
自從上次看見安彌和陳聿親嘴,接著再被她用一句「酒後失德」打發後,周望舒沒再問過她跟陳聿到底怎麼一回事,明擺著的事兒,哪兒還需要問。
以周望舒對安彌的瞭解,他倆親都親過了,安彌要對陳聿沒那意思,絕對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輛車去機場,還一直走一起。
她特地讓人這一路留意他倆,知道他倆早上一起看了日出,還很曖昧的對視了好久。
這時,有個長得挺漂亮的女生走到這邊來,伸手輕戳了戳陳聿的肩膀,並柔柔說了聲∶「你好。」
陳聿和周望舒同時轉頭看向那女生。
「你好。」陳聿禮貌性地回了一句,表情挺冷淡地等著女生接下來要跟他說的話。
「那個……」女生有些害羞,聲音低低的,「想問一下,你有女朋友嗎?」
聞言,陳聿抬眸看向不遠處抱著捧花杵在原地,像正懷疑著人生的安彌。
他在晚風中笑起來,「沒女朋友,但有一個非她不娶的人。」
「靠……」
旁邊的周望舒低罵一聲。
在自個兒婚禮上竟然還能被喂一嘴狗糧。
周望舒搖搖頭,轉身提著裙子去找安彌。
「嘿!」她出聲去嚇正發著呆的安彌。
安彌不是易受驚嚇體質,很淡定地抬頭白了她一眼。
周望舒雙手環胸,揚起下巴指了下她懷裡的捧花,開口問安彌∶「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安彌表示∶「不知道,但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周望舒非要告訴她∶「這叫命中註定。」
「少來。」
安彌拿著捧花走開。
周望舒提著裙子追上去。
幾米外的陳聿和陳遲俞看著這一幕——
日落、草坪、穿白色婚紗的愛人。
隨著視線裡的少女走遠,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轉頭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一起抬步,朝她們走去。
晚宴過後,外面放起了煙花。
這場煙花據說花了幾百萬,比很多大型的煙花秀都要絢爛。
幾乎所有人都出去看煙花了,安彌沒去。
以前她很喜歡看煙花,現在不喜歡了,當年許彥洲如果沒有為她放那場煙花,她不會被他打動,也就不會留安寧一個人在家。
而後來,許彥洲還每年都來紅楓別墅區給她放煙花,他完全不會站在她的角度去想想,她到底想不想看這樣一場煙花,只會一味做些自我感動的事,他煩人就煩在這兒。
安彌沒出去,自然,陳聿也就沒出去。
他走過來問她:「怎麼不出去看煙花?」
「我不喜歡煙花。」
陳聿聽出她語氣裡的牴觸,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猜到她過去因為煙花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
「那玩意兒確實沒什麼好看的,」他伸手抬起她下巴,「看我。」
「你也沒什麼好看的。」安彌拍掉他的手。
陳聿又抬手捏住她下巴,低頸湊近她說:「你這個人的嘴,也就喝醉了才會只說真話,明明之前你還說,你只喜歡我的臉,現在又沒什麼好看的了。」
「看膩了,」她挑釁道,「不行?」
陳聿漆黑的瞳孔裡壓出兩分危險意味,「你再說一遍試試?」
安彌不僅說試就試,還一字一頓的說給他聽:「看、膩……」
最後一個「了」字沒能說出口,因為陳聿堵住了她的嘴,用一個來勢洶洶的吻。
安彌瞳孔驟然放大,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與他接吻,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渾身如過電般的酥麻,就一瞬間,身體裡如有實質般的電流帶走大腦所有的思考能力,她愣在那裡,任對方撬開她的貝齒,進一步攻城略地。
等她反應過來時,陳聿的舌尖已經長驅直入,霸道地掃過了她唇齒內的每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