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也挺有眼力價,「圍好就不用取下來了。」她伸手從旁邊的收銀臺拿過來一把剪刀,上前減掉吊牌遞給陳聿,「拿這個結賬就行。」
「謝謝。」陳聿接過吊牌。
「還有什麼要買的嗎?」店員問。
陳聿看向安彌,「還有什麼要買的嗎?女朋友。」
他這麼喊,安彌也只是輕輕睨他一眼,還回答了他,「沒有。」
陳聿眉尾又往上挑了一分。
他像琢磨似的站原地盯著她看了會兒才轉身去結賬。
從飾品店出來,兩人順著東苑的通向操場的路慢慢走過去。
一路上的風再吹過來,安彌一點兒也不覺得冷了。
去操場的路上有個籃球場,他們路過時,有顆球從裡面滾出來,陳聿反射性的拿腳一攔,快速滾動的籃球碰到他鞋面後彈起,被他穩穩當當接住。
「聿哥!」
籃球場裡傳來喊聲,「球丟進來一下。」
也是巧,丟了球的就是他們校籃球隊那群人。
陳聿低頭看著手裡球,不知想到什麼,他眼底似乎忽的亮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安彌,手裡拋著籃球,半開玩笑半試探地開口:「如果我把這個籃球一次性背對著籃筐投進,你就當我女朋友怎麼樣?」
安彌不屑般笑了聲,「這很難?」
陳聿沒料到她會是這反應。
安彌在他意外的目光裡從他手中拿過球,用中指轉著球走進籃球場。
來到等著球的那幾個人跟前,她跟他們說:「借下你們的球。」
說完,她走到三分線外,背對籃筐,側頭。
她側頭不是確定籃筐的位置,而是淡淡瞥向這時也跟進來的陳聿。
接著,她回頭,看似很隨意地將手裡的球往後一拋。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跟著球丟擲的軌跡而去。
「哐——!」
籃球在半空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正中籃筐。
「臥槽!!!!」
場上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聲。
「牛逼!!!」
「神!!!這真的是神!!!」
安彌一點不意外,這事兒對她來說彷彿易如反掌。
她回頭看向陳聿,比起旁邊瘋狂叫喊著的男的,陳聿淡定很多,只是那雙本就漆黑無比的眼,似乎瞳色變得更深了一些。
他遠遠看著她,目光裡翻湧著某種難以剋制的濃烈情緒。
黑夜裡,他冷白的膚色以及立體的五官,還有那冷淡矜貴的氣質,讓他看起來像西方上世紀的一隻正極度渴望鮮血的貴族吸血鬼,彷彿下一秒他就會朝她撲過來,狠狠咬向她雪白的脖頸,享用她的身體與血液。
他那樣子,很欲。
只是看著他,安彌身體裡忽的騰起一種跟他接吻時的酥麻。
要命。
在原地站了會兒,她朝他走過去,挑釁道:「這不是有手就行,還想用這個泡妞?」
陳聿笑一聲,「以前籃球隊的?」
安彌:「不是。」
「你這身高,這天賦,不進籃球隊可惜了。」
「有什麼可惜的,有天賦就一定要去比賽?」安彌有她自己的想法,「這世上沒有絕對公平的比賽,難免有遺憾和怨懟,比起拿這種所謂的天賦去競技,我更想讓它成為純粹的喜好與消遣。」
聽她說完,陳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像剛才看到投球時那樣,又變得極深。
世上大多數的人總是貪心不足,有了名就又想要利,有了利就又想要名,名利雙收也不滿足,還想追求權力,像安彌這樣「為而不爭」的人少之又少,無疑,這是彌足珍貴的品質。
在不良少女外表之下,真正的安彌,擁有著這世間少有的純白靈魂。
「突然很想說一句網上很流行的話。」陳聿在沉默地看了她幾秒後開口這樣說。
「什麼?」
陳聿輕笑,「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安彌扯了扯唇,「騷包。」
陳聿沉沉笑出聲。
「要不,」他笑著提議,「不散步了,打會兒籃球?」
安彌想了想,「成。」
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人一起打過籃球,都週末回家一個人在後院投球消磨時間。
她這個人樂忠於學一些花裡胡哨的招式,學格鬥是這樣,打籃球也是這樣,花式籃球在正式的比賽場上完全是雞肋的花拳繡腿,但打起二人籃球來那叫一個帥。
自他倆打起籃球來,場上的男生都沒在打了,全跑來看他倆打。
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圍著看的觀眾高呼聲一陣蓋過一陣,比看正式比賽還激動。
這倆人不光打球精彩,眼神也很看頭。
一個是想幹死對方,一個是想「幹」死對方。
尤其是運球對峙的時候,眼神能拉出絲。
看得在場一眾男生都抱著胳膊直呼受不了。
一小時打下來,繼在啦啦隊收穫一群迷妹後,安彌又在籃球隊收穫了一群迷弟。
之前勸陳聿別招惹安彌的劉柏宇跑來看了這場二人籃球后,直追著安彌喊嫂子。
劉柏宇是陳聿叫來的,他考慮到打籃球會出汗,這大冬天的,走回去吹一路風很容易感冒,所以在上場前叫劉柏宇開了輛車過來。
開車送安彌到香樟宿舍門口,陳聿沒多停留,到地方便放了安彌下車,只在她即將關上門時,微微探頭說了句:「回去好好洗個澡,然後記得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