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一面在腦海中傾聽老魔法師的介紹,一面舉起左手,爆裂火球的符文被觸動了,一顆金紅色的火球出現在他的手心上面,緩緩旋轉著。
「……猜一猜這顆火球,和你的那顆相比,哪個威力更大一些呢?」
「哈,哈,哈……」
普克發出神經質的笑聲,「一個魔法師,真該死,我居然想對付一個魔法師!」
魔杖從他的手中滑落,緊接著這位黑市老闆雙手高舉,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
「你們贏了,我投降,我投降。」
普克臉上恢復了笑容,雖然依舊有些扭曲。「老普克這裡什麼都有,只要你們需要,儘管拿去,只有一點,千萬不要傷害可憐的老普克……」
「可憐的老普克?」
唐納威脅的露出兇狠的笑容,他的手指從廢墟周圍的處處伏屍上劃過,最後落在了普克胖臉上的碩大鼻子上面。「如果不是我們早有準備,現在躺在這裡的恐怕就不會是這些人了吧?」
「哈,哈哈,老普克對,對好朋友一向都,都沒有惡意的……」
黑市老闆結結巴巴的說。
「給我閉上你的嘴!」
唐納惡狠狠的咆哮了一聲,雖然比戰鬥時的聲音有所降低,依然震的普克兩耳轟鳴,眨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我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用你的這條性命償還之後,那些東西理所當然都是我們的。」
格雷斯爵士冷冷的說。
普克的身體更加劇烈的顫抖起來,他可憐巴巴的眨著眼睛,用懇求的目光從圍在他面前的幾個人臉上滑過。全身都包裹在金屬鎧甲之下的那個傢伙簡直就是無情的殺戮機器,普克只能在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中讀到死亡;佈雷貝石斧剛剛加入對方的隊伍,顯然不在一個能夠說的上話的位置,況且以普克一向對老矮人的欺壓,他也沒有自信能夠獲得老矮人的同情;唐納的臉上泛著嗜血的微笑,碩大的雙刃戰斧在他手中輕的好像一根稻草,普克看著斧刃上面不斷滴下來的鮮血,忍不住就連打了幾個寒噤。
剩下的人,那個叫做格雷斯的看上去就是個冷血殺手,眼神總是瞄著自己的幾處要害,似乎正在考慮從哪個地方動手。只有那個年輕的魔法師——或者是魔法騎士,似乎比較好說話,普克雖然沒有在他臉上找到同情,卻也沒有找到冰冷的殺意。
「啊,我年輕的小朋友……」
普克決定選擇李維為他的突破口,不過就在他剛剛說了半句話的時候,唐納發出了又一次咆哮聲。
「我說過了,閉上你的嘴!」
帶有熊頭浮雕的雙刃戰斧高高舉起,普克的聲音噎在了喉嚨裡,他很想繼續搖動舌頭為自己爭取最後的希望,不過平時好像塗了油一樣滑溜的舌頭僵直得如同一根木棍,卡在嘴裡動彈不得。
「等一下,唐納先生。」
李維及時用手抓住了雙刃戰斧的斧柄,「殺掉這個傢伙,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好處,而且他的那些物資究竟藏在什麼地方,說不定別人並不清楚呢?」
「是的,是的,我的倉庫只有我才知道怎麼開啟,包括這裡冒險者工會的那些人,都不清楚怎麼才能進去。」
普克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拼命的大聲叫喊著。「只要你們能夠放過可憐的老普克,那裡的所有東西,你們都隨便拿去吧!」
在肥胖的黑市老闆目光所不及的地方,唐納、格雷斯爵士和李維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彼此都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看起來這一次,可以讓這個胖傢伙很主動的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