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的話讓李維好半天啞口無言,直到最後他才苦笑著發出一聲嘆息,「2級戰士?即使是在子爵城堡中,都算得上是精銳部隊了。唐納先生,你未免想的太容易了一些,這些人的確訓練的很刻苦,不過單憑著訓練就能達到2級水平的話,精銳戰士也來得太不值錢了。」
唐納輕輕搖了搖頭,用帶著回憶味道的聲音說:「李維大人,上次魔災降臨的時候,恐怕您還很小,沒有接觸到這些事情。惡魔的出現,既是弱者的災難,也是強者的機遇。這些人現在的確還很稚嫩,我的目標就是用兩週時間,讓他們至少達到1級戰士的平均水準,然後尋找一些惡魔的小股部隊進行剿殺。只要成功殺死幾次惡魔之後,這些人就會很快成熟起來,變成合格的精銳戰士!」
越說越激動的唐納沒有發現,當他提到上一次魔災的時候,從李維眼睛深處閃過的那一絲哀痛。李維當然經歷過上一次魔災,他的父母就是在魔災之中喪生,要不是史頓騎士帶領著部隊正好經過那裡,李維也早就成為惡魔們的一頓美食了。
能夠走上騎士的道路,李維受了史頓騎士很大的影響,直到現在,他內心的深處,依然屹立著這位老騎士不苟言笑的鮮明形象。
當唐納從激動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李維已經恢復了淡淡微笑的表情,看著這位面色潮紅、雙眼綻放熾熱光芒的中年男子,李維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
唐納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資深冒險者,單純的職業等級甚至超過了十字軍劍士,達到了第8級的水準。不過他並沒有領悟到鬥氣種子,更不要說把鬥氣種子進化為鬥氣散華的程度,這才會在十年前與魔化騎士的戰鬥中,受到了無法自行癒合的傷勢。
不過在擺脫了傷腿的困擾之後,這位久負盛名的咆哮之熊開始綻放屬於他的光芒,也許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之前,自己應該幫他一下,只不過對於如何幫助他,李維還存在著最後一點疑慮。
「唐納先生,訓練的事情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李維向著唐納點點頭,決定還是把這件事情先放一放再說。
「訓練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李維大人。」
唐納拍了拍堅實的胸膛保證,然後他撓了撓粗硬的下巴說:「格雷斯最近忙著訓練他的那些女箭手,營地防衛的事情只有華倫和瑪莎這兩個小傢伙在打理,恐怕是有些忙不過來。而且他們兩個的資歷有限,本身能力也很一般,最好還是李維大人您在營地裡坐鎮,也免得出現一些什麼麻煩。」
「我知道了。」
從唐納的話中,李維敏銳的品到了一絲特殊味道,他很嚴肅的朝唐納行了一個騎士劍禮,目送他率領著那些民兵們繼續朝密林深處跑去。
「我們回去吧,看看營地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最後一個赤著上半身的民兵背影從視野裡消失的時候,李維對身旁的兩名十字軍劍士低聲說。說完這句話,年輕的騎士侍從嘴唇緊緊的抿了起來,目光中透出一種冰冷的味道。
一塊鋼錠正在鐵砧上綻放出閃耀的光芒,鐵錘重重落在上面,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巨響;火星呈現出無數散射的弧線迸發,然後消失在鐵匠鋪的黑暗之中。
沉重的錘子被一條粗壯有力的手臂高高擎起,以彷彿永不疲倦的姿態,一次又一次的捶打著鋼錠。
打鐵的鐵匠是一位矮人,有著濃密而凌亂的鬍鬚和光禿禿的頭頂,在爐火通紅的鐵匠鋪裡,這個矮人只穿著亞麻短褲,上半身繫著一條鐵匠專用的皮圍裙,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完全裸露在外面,展現出岩石一樣令人自愧不如的肌肉。
打鐵是個力氣活,矮人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臉上的皺紋被風霜侵襲,其中還夾雜著不少細小的傷疤。熟悉得好像是身體一部分的鐵錘似乎顯得沉重了許多,當這塊鐵錠終於捶打到令他滿意的程度時,這位矮人停下來粗重的喘息著,用空閒的手輕輕捶打著自己痠痛的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