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茲這一次真的被嚇到了,半獸人酋長忍不住直起腰來,一雙黃色的小眼睛裡露出不可遏制的狂喜和不敢置信。「是的,沒錯,你的任務就是這個,想拿走什麼就下面去拿吧!」
格魯奇大聲說著,慷慨的朝山丘下指了指。
瓦茲看上去很想親吻煉獄火焰魔的靴子,不過他很容易就剋制住這樣做的衝動。首先,煉獄火焰魔沒有靴子;其次,這種高階惡魔的身上隨時都籠罩著一層灼熱的火焰,如果真的親吻上去,瓦茲就要和自己的嘴唇說再見了。
瓦茲很快回到地精和半獸人組成的炮灰部隊之中,幾秒鐘後,從那裡傳來了無數條粗細不同的嗓子發出的吼叫聲,欣喜若狂的半獸人和地精用他們能夠想到的所有語言讚美著英明的瓦茲酋長,然後如同一團亂糟糟的蝗蟲一樣,狂呼亂叫的衝下山丘。
這些貪婪的傢伙來到村落廢墟之中,踢開每一座屋子的房門,把裡面能夠拿走的東西都洗劫一空。偶爾有個幸運的傢伙拿到了令人羨慕的東西,頓時就有兩三個嫉妒的傢伙衝上去廝打成一團。
瓦茲酋長當然選擇了村子裡看起來最為高大的那座房屋,這個看上去強壯而愚蠢的傢伙居然格外小心,招呼著幾名半獸人親信,一同走了進去。很快,那座房屋裡面就傳來了這些半獸人驚喜的吼叫聲。
看到了這一幕,格魯奇背後的惡魔部隊之中發生了小小的騷動,小惡魔們低聲嘟囔著,眸子中的血色更加鮮豔起來;體型如同小牛犢一般巨大的地獄犬張開大嘴,滴下的唾液在地上冒出淡淡的青煙;殘暴的角魔更加顯得按耐不住,不時捶擊著自己的胸膛,發出一陣陣威脅的低吼聲。
「呼嚕,格魯奇大人,為什麼要讓那些卑賤的炮灰佔到便宜?我們尊貴的角魔一族很不高興!」
隨著這個粗野的聲音,一個惡魔搖晃著龐大的身體走了過來,遮擋住了格魯奇背後的天空。
這傢伙長著一對巨大無比的彎角,強壯無比的身體上覆蓋著火紅色的鱗片,威脅的呼嚕聲正從他那張密佈利齒的大嘴裡面發出來。這隻惡魔的形象並不陌生,正是在大惡魔位階中,以身材強壯和頭腦簡單著稱的角魔督軍。
格魯奇輕蔑的看了那個大傢伙一眼,用夾雜著火焰劈啪聲的聲音說:「角魔督軍拜帕,用你那愚蠢得可笑的腦袋好好想想吧。那個村子裡面的守衛有多少?這段時間戰死的又有多少?不用這些炮灰去探探路,難道還要用我們自己的手下嗎?」
彷彿為了驗證格魯奇的這句話,從廢墟之間猛然爆發出一陣慘叫,緊接著一些慌亂的地精和半獸人從兩邊的房屋裡沒命的逃了出來。這些傢伙的身上,大多數都帶著直淌鮮血的新傷口,而能夠逃出來的數量,也比進去的時候大大削減了。
瓦茲酋長進入的房屋裡面傳來了激烈的格鬥聲,似乎裡面埋伏著整整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一樣,不過仔細辨認的話就會發現,從裡面傳來的吼叫和慘嚎,都是屬於半獸人的聲音。
「難道是這些炮灰部隊發生了內訌嗎?」
格魯奇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這個念頭。
這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惡魔軍蒐羅炮灰部隊的時候,可沒有考慮到這些半獸人和地精原本的立場,往往是一些彼此之間存在血仇的部落,被生拉硬扯到一起。可想而知這種部隊計程車氣和紀律會是什麼樣子的,然而這正是惡魔軍首領希望看到的情況,一支團結的部隊可未必甘心成為惡魔軍的炮灰呢。
一聲格外淒厲的吼叫聲響起,一個肥胖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退了出來,從背影上看過去,應該是瓦茲酋長沒有錯,不過他的那些半獸人親信可沒有跟著出來。
「好刀,厲害……」
瓦茲酋長聲音嘶啞的嘟囔了一句,身上的黑色鎧甲突然從中間分成兩片,滑落在他身體的兩邊。隨後瓦茲酋長的雙腳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整個人轟然栽倒在地,猩紅色的液體從他身下流淌而出,很快就浸透了周圍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