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夕語見他答應放行,心中大喜,飛身上船,「這場比試夕語勝之不武,先行謝過公子大量。我等求見渠彌國師,乃為救人性命,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望公子能助一臂之力。」
言語磊落,行事坦蕩,有手段亦有擔當,躍馬幫號令江湖,大幫風範,果是不同尋常,夜玄澗心中暗暗稱讚,面上卻眉峰一挑,低聲笑問:「姑娘現在踏足此船,不知這算是輸,還是贏?」
殷夕語微一抿唇,「只要尊師肯出手救人,是輸是贏,夕語任憑公子發落。」
「哦?」夜玄澗奇道,「不知是何人,能令躍馬幫如此不惜代價。」
殷夕語將手一抬,親自引他入艙。見到榻上昏睡的子嬈,夜玄澗目中閃過驚訝,「九公主?」他突然眉頭輕皺,揮手射出數道真氣,廣袖一引,牽動子嬈起身,指風急點她背心要穴。
子嬈身子猛地一顫,周身寒氣隱隱,繞而不散,雲水般若即若離,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片刻之後,夜玄澗揚袖收手,子嬈全無血色的玉容上依稀透出一抹輕薄的紅暈。他肯以天宗玄功替子嬈護持心脈,便不會對此事置之不理,殷夕語心中鬆了口氣,便聽夜玄澗道:「巫族的四域噬心蠱?若非她自身受巫族傳承,換作任何人,此時早已是活屍一具。是什麼人如此大膽,敢對王族公主下手?」
殷夕語搖頭道:「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九公主危在旦夕,聽說渠彌國師精通各種蠱術,所以想請他老人家出手相救。」
夜玄澗垂眸思量片刻,道:「師尊確實精通蠱術,但能不能解這四域噬心蠱,還在兩可之間。」
關於渠彌國師之事,殷夕語也是自夜玄殤處聽來,正有些奇怪為何在穆國地位超然的天宗宗主會對巫族蠱術如此熟悉,夜玄澗突然轉頭問道:「可是三弟曾替她運功驅蠱?內息不足,勉強為之,他自身傷勢未愈,如今到底怎樣?」
殷夕語剎那斟酌,情知任何謊言都無法瞞過這位身份特殊的二公子,否則必生事端,終於如實相告,「我們甫入穆國國境,便遭衛垣率白虎軍當途阻殺。他現在人在何處,是生是死,我確實不知。只是他臨行前將九公主託付給我,指點落峰山去路,所以我們才找上天宗。」
聽完此話,夜玄澗眼風輕微一挑,卻只一點頭,對此不置可否,而後便道:「師尊向來不喜外人入山,你們便在蒼雲峰外等候,我帶人去見他老人家,碰碰運氣吧。」說罷彎腰抱起子嬈。
真氣橫空,去無餘勢,東帝與少原君一掌既發,飛沙裂石的交擊之下,兩人不約而同借對方掌力飛退,凌空落往己方陣中。
接天台殺聲如潮,血戰席捲大地。
兩軍攻勢甫動,商容與冥衣樓三百部屬已直取楚軍護送而來的玄棺,而善歧所率神鋒營精兵則同時搶向帝都侍衛保護下的金轎。
神鋒營勢如破竹,善歧當先殺至轎前,待要落轎奪人,突然間一道劍光靈蛇般破簾而出,刺向他胸口要害!轎中一抹碧衫疾現,正是東帝貼身侍女離司,哪裡又有含夕公主身影?
離司劍法詭譎精妙,又是趁勢突襲,劍光快若疾風,善歧格擋不及,當胸血雨飛濺,墜下轎去,烈風騎頓時折損一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