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銘的心情很差!
因為童璐璐踩到了他的底線。拍戲受傷不說,還讓畢揚送她去醫院?每個舉動都踩線!
他有點暴躁了。
不僅為了童璐璐,也為了他自己的反應。他不是個容易受影響的人,通常來說,剛才那都不算事兒,離他的底線還很遠。但不知為什麼,一碰到她,他的底線莫名提高了。
現在,他一想到那個片場,就十分煩躁。
那個該死的片場!可他還是又來了。不過,不是找童璐璐,而是找何唯卿--該死片場的男主角。
為了一個代言,他必須拿下何唯卿。因為,畢揚也出手了,正在暗地和他搶。為此,他盡力壓下暴躁,準備了一份不錯的協議。
「籤吧!」他把協議扔過去。
協議砸在當紅偶像的身上。何唯卿笑了,捏起來,甩到一邊:「就這樣對待弟弟?大哥。」
弟弟?對父親的這個私生子,唐睿銘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若在平時,他會應付兩句,但今天不會!他沒心情!
「唉,大哥,人家畢少一個外人,也比你對我好。開價好,態度好,什麼都好。」何唯卿看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不過呢,你是我大哥,我還是幫你的。」
「那就籤!」
「還不行。」何唯卿笑著搖了搖頭。
「為什麼?」
「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籤。」
「什麼條件?」唐睿銘平靜追問,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我要一個女人。」
「是誰?」
「她叫may,就在這個片場。」
一個女人而已,他要就給。唐睿銘絲毫不把這種微末小事放心上。
何唯卿爽快簽了協議,扔給他,笑容燦爛得有些過分:「記得把她送來啊,我晚上寂寞難耐啊。」
唐睿銘瞥他一眼,他笑得太過,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但唐睿銘不以為意,人生太無趣,有人找茬,也可以讓他打發下時間。
「晚上給你送來。」他轉身離開,背影叫一個高冷。
何唯卿在他身後,笑得不懷好意,喃喃自語:「真想親眼看看,當你知道may是誰,表情該如何有趣。」
may是那個機車女孩。唐睿銘當眾承認,她是他的女朋友兼準未婚妻,哪怕她只是被唐睿銘當做打破季董盤算的利用品,這場戲也很有看頭。
唐睿銘不知何唯卿打的算盤,正聽著手機中下屬的彙報。
「唐總,童小姐已經做好包紮,但是……我們把她跟丟了。」保鏢的聲音很羞愧,更有些膽顫。
「作為一個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特種退役兵,你居然跟丟一個只會些三腳貓功夫的女人?」唐睿銘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這一片,很快形成無人區,三米之內,無人敢靠近。張韓和保鏢等人站在他身後,心中叫苦不迭,別人可以躲開,但他們不能。
「找到她!帶回去!」吩咐完保鏢,唐睿銘又撥通了白齊的手機,「阿齊,查一下童璐璐在片場做什麼?是誰給她牽的線?」
在他大力打壓童璐璐的時候,居然有人頂風作案,幫她,他倒要看看,是誰對她這麼情深意重!
然而,不順的事一件接一件。
派去找may的人,回來說:「唐總,她不肯。」
唐睿銘扯開領口,唇角勾出一絲冷血的優雅笑容:「這麼豐厚的報酬,她居然看不上,我倒要看看她有多昂貴。她在哪裡?」
童璐璐正在聽導演講戲。
她換了身戲服,鵝黃的流雲廣袖,飄然若仙,臉上是染金的鳳凰面具,唇是透明的琉璃色,垂順的假髮高挽在頭頂,成一束垂下。
此刻的她,瞧著冷清又神秘,哪裡還是那朵熱烈帶刺的薔薇?
導演說:「這出戲,是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的關鍵。這時女主剛離開神仙谷,還保持著谷中的柔軟心性,所以打鬥時,你的動作要飄逸如仙,柔弱似水……」
柔弱?叫火爆性格的她理解這個詞,那可不止一點難度。不過,她也許可以取個巧。童璐璐心中有了主意:「導演,我再試試。」
她已經ng好幾次,就因為動作太乾淨利落,不夠仙氣,不夠飄逸。以前在美國,她可沒拍過仙女的打戲。
導演點頭,舉著擴音話筒喊:「各方面準備,再來一次。action!」
場記板打響。
日頭偏西,仙姿飄飄的黃衣女子立於樹梢。
風動,樹葉漫天飛舞,暗器夾雜其間,刺向她。幾個黑衣人隨後壓上,手持利劍悄無聲息殺至。
她飛到空中,衣袂飄然若仙,拈葉、彈指,扭身、旋足,腰肢軟得似乎要折斷。她在跳殺人的舞,跳得殺氣凜冽。
葉如刀,黑衣人倒地,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