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走!」小鳩一跺腳,轉身就走,「如果不是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才不會多管閒事呢!」
「好了好了,回頭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哄走了小鳩,安琪回頭看一眼季紫鈴,心裡頗有些躊躇。
她承受不起唐睿銘的怒火,所以第一時間悄然避開,以看望餘家信的名義,躲到醫療部。卻不曾想,唐睿銘居然那樣生氣,連季紫鈴都翻臉。卻又慶幸自己抽身及時。
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季紫鈴,安琪說:「紫鈴,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你也在看我的笑話?」季紫鈴抬頭,那陰鬱的眼神,彷彿一瓢冷水,將安琪澆了個透心涼。
「紫鈴,你別想太多。唐家家大業大,怎麼會要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媳婦進門?」
季紫鈴一愣,喃喃道:「你說的對。」只是連訂婚宴都沒舉辦的訂婚而已,頂多算個非正式求婚,她不用自亂陣腳。
下一瞬,她拉住安琪的手,一臉歉意地說:「抱歉,我剛才的態度好糟糕,安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實在不應該這樣對你。對不起,安琪。」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未語淚先流,而是態度誠懇、眼神真摯地坦然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就彷彿小女孩一夜長大。
季紫鈴成長了。
「你跟我道什麼歉啊!你也說了我們是好朋友了嘛。」嘴裡這樣說著,安琪的心裡卻是一突。
一直以來,她都是季紫鈴的舌。只要對方擺出一副欲語還休的姿態,後面的話,全部都由她來說,由她來講,由她傳達給眾人。
而現在,季紫鈴這樣的變化,對她來說,是好是壞?
這一瞬,她似乎看到了風起雲湧的未來。
兩個好朋友,手挽著手,親密走在醫療部的走廊,卻是各自心有所思。走廊的另一頭,迎面走來幾人,正是童璐璐、唐睿銘和白齊。
「唐睿銘,你腦子壞掉了嗎?!」童璐璐邊走邊說。
鑑於是公眾場合,要維護唐某人的面子工程,她嗓音壓得很低。為保證對方能聽清自己說的話,行走間,她挨挨靠靠著對方。
唐睿銘的表情很愉悅。任誰第一眼看到他,就知他此時心情不錯。
他面帶微笑,回答著童璐璐的問題:「不,你說的很對,我身為大唐總裁自然要講究誠信。她很好的處理了你的傷口,我自然要對她表示感謝。」
他的聲音輕輕淺淺,童璐璐不得不離他很近,才能聽清。聽清了,她卻更生氣,為他的顛倒黑白。
也不知是誰之前要給護士小姐好看呢!
唐睿銘卻還在說:「由小及大,我也該履行我曾經說過的話。」
「什麼話?」不妙的感覺又來了!
「在季董壽宴上,我曾經對季董說過,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會和你訂婚。」
這事童璐璐早有耳聞,許叔跟她分析過此事。事實上,她今天在賽場壓下安琪,所借的就是這個莫須有的「女朋友」的勢。
但對方未經她同意,擅自決定要把這個「莫須有」變成「事實」,就實在挑戰她的神經。
「那只是一個筏子,是你用來擋下季先生謀劃的筏子!」
「是的,當時它確實只是一個筏子,但它很快將成為現實。因為未來你必定會嫁給我。」
「唐睿銘,你有病你知道嗎?我會不會嫁給你,你怎麼知道?你是能讓我愛上你,愛你愛得非你不嫁,還是能怎的?!」那篤定的語氣,叫童璐璐十分火大。
「你一定會愛上我。」
童璐璐氣極反笑:「那哪來的這個自信?!」
「因為我喜歡你。」
心跳驀地停滯,童璐璐不加思考地反駁:「不可能!」
「不可能!」大廳裡,另一個反駁聲擲地有聲地迴盪著。那份憤怒完全壓過了童璐璐的驚訝,讓眾人首先看向她,而忽略了童璐璐。
童璐璐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暗地心虛,害怕唐睿銘發現。她偷瞄一眼唐睿銘,卻發現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慶幸之餘又有些失落。順著他的視線,她好奇地張望,不由一愣。
那個反應比她更無法接受唐睿銘告白的人,是季紫鈴。
「你看,不止我一個人是這樣想。」童璐璐不敢看唐睿銘的眼睛,更不敢深究自己的反應為何會過度。
唐睿銘壓根不看季紫鈴,那雙清澈的黑瞳,只固執看著童璐璐:「你為什麼認為我不會喜歡你?」
季紫鈴慌亂地開口:「唐睿銘,你在說謊!你最喜歡的人應該是……」
「閉嘴!」
唐睿銘盯著季紫鈴,眼中那份迫人的陰鬱,嚇得季紫鈴的身體微微顫抖。厭惡地看一眼季紫鈴,他拉著童璐璐離開醫療部。
回到家,拽著人來到書房。他輕描淡寫地問童璐璐:「為什麼認為我不會喜歡你?」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王子和灰姑娘--這種答案童璐璐懶得講,想來他也不會滿意。童璐璐倒是好奇他哪根搭錯了,產生了愛情的幻覺。
她反問:「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看著那雙興味的眼睛,唐睿銘真實地意識到一件事。童璐璐對自己不感興趣。這份喜歡是如此不對等,不符合他的投資原則。
但扭虧為盈不正是他的拿手好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