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下定決心後,童璐璐的神經不禁微微放鬆,僵硬的身體自然鬆軟。這在唐睿銘看來,無疑是一種暗示。
一種滿足感油然而起,在唐睿銘心中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好像滴水濺入油鍋般沸騰了他的心。心底有一隻野獸甦醒了。他琉璃般的眸子散發著濃烈的慾望,似乎把她噬入骨血。
看出那眼中的意圖,童璐璐害怕地想要退縮逃離。但唐睿銘好像能猜到她的想法似的,提前用火熱的雙臂和胸膛禁錮了她。一陣天旋地轉,童璐璐扔到休息室的床上。
柔軟的床鋪微微凹塌了一片。童璐璐狼狽得想要爬起來,但唐睿銘卻抓住了她的腳裸,把她整個人往後拖,直到那滾燙炙熱的身軀整個覆蓋住她。
童璐璐像發條斷掉的木偶一樣停住,不敢有絲毫動彈,因為她碰到了不該碰到的禁忌部位,擔心刺激到眼前這個明顯處於獸化狀態的男人。
看著那雙似乎變得血紅的眼睛,她艱難地說:「那個,我覺得這進展略有點快。」她完全已經忘記自己曾經把人家吃幹抹淨,並且被人家反吃幹抹淨一次的事!
很不幸的是,唐睿銘記得。他不悅地眯起眼睛,「嘶啦」一下,撕碎她薄薄的夏衫。涼意絲絲襲上裸露的肌膚,童璐璐身體微微一顫。
炙熱又霸道的吻,啃噬著她的全身,動作粗暴又狂烈,似乎要把她揉入骨血之中。那樣強烈的渴望,讓童璐璐的靈魂都害怕得顫慄起來。
「拜託,求收斂一點。吃相不要這麼難看!」她無法不恐懼。這個男人的情緒處於十分危險的邊緣,似乎隨時會脫離人類的範疇!
唐睿銘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的隱忍和暗啞:「乖,不要反抗我。抱我。」
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如此渴望她!每夜被她的氣息環繞,那份深藏的渴望已經成長得太過茁壯。此刻觸及,連靈魂都在痙攣。他懷疑只要她哪怕表現出一點點的推拒,自己都會毫不客氣地撕碎她。
別跟飢餓的男人講道理,那會把他逼瘋。這是遠在j市的好友說過的話,童璐璐現在算是體會到了。感受著唐睿銘因為忍耐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童璐璐心底鬆口氣之餘,又莫名地感到想笑。不是睡覺嗎?誰怕誰!
她摟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說:「現在的你倒有些像人類了。拿出你第一次讓我驚喜的本事來吧!」
第一次?嚴正地說,是她錯以為自己是牛郎的那晚吧?唐睿銘審慎地看著她。童璐璐回之以一個促狹的笑容。顯然是在告訴他--就是你想的那樣。
唐睿銘慢慢勾起嘴角說:「很好。」
怒海掀起狂濤,童璐璐變成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身體的所有感官全部被唐睿銘掌控。她的意識中唯一剩下的,只有唐睿銘那雙燃燒著瘋狂慾火的美麗眼眸。
數度清醒與昏迷,童璐璐不知今夕何夕,深深體會到唐睿銘的小心眼屬性是有何等坑爹。她敗下陣來,踩著自己的臉皮數度求饒,直到昏死過去。
掀開沉重的眼皮,童璐璐看清所處的環境。熟悉的擺設,熟悉的黑白。這不是唐睿銘的臥室嗎?她之前應該是在公司吧!
她驚得差點坐起來。之所以沒坐起來,是因為她沒能掙脫唐睿銘的手臂。他的手臂攬在她身後,牢牢圈定了她的活動範圍。
「醒了?」他說。
唐睿銘清冷的聲音微有一絲暗啞。童璐璐揪著薄毯,語氣遲疑地問:「這裡是公司吧?」她縮頭烏龜似的想,也許他辦公間休息室的風格跟他臥室一模一樣也說不定呢!
唐睿銘淡淡瞥她一眼,挑眉說:「自然是我抱你回來的。」
童璐璐的腦中自然腦補出一系列畫面:光溜溜的她被鹹豬手換衣服;她睡得鼾聲震天;唐睿銘抱著鼾聲震天的她走在公司裡,被一圈人火熱圍觀……諸如此類,慘不忍睹。
抱著一絲希望,她期待地問:「你沒當著大家的面這麼做吧,對不對?」
唐睿銘自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是他不打算告訴她,他有專用通道可以離開公司。他高深莫測地問:「你覺得不妥?」
童璐璐一臉沉痛:「當然不妥!這太破壞你唐總高大上的形象了!你的粉絲、你的員工、你的愛慕者會傷心絕望到黑化的!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解決掉我!」
唐睿銘涼薄地勾起嘴角:「被看到了哦。」確實有人看到了,只是他們絕不敢亂說。
「啊,死定了!」童璐璐信以為真,咬著被角洩憤。她腦補出明天的花邊報道,被遠在j市的好友和童姨看到,童姨和好友奔赴千里舉刀殺至的悲慘畫面。
「那麼不希望被他們知道?」唐睿銘的眼眸有點沉沉的。
童璐璐還現在被追殺的畫面中不可自拔。她喃喃地回答:「對啊,童姨和戈菲超級可怕。她們絕對會把我砍成十八段!」
她幾乎都能想到她們砍她時會怎麼咆哮。
教你當小三?!教你不學好?!--這是不可置信暴怒爆表的童姨。
教你勾搭這麼好看的男人!教你勾搭這麼有錢的男人!--這是憤怒爆表的好友戈菲。
「戈菲」這名字略有點耳生,唐睿銘從大腦資料庫調出此人檔案。此女跟童璐璐是一路貨色,一朵灼人的火玫瑰。
唐睿銘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哦,原來你不想她們知道啊。」
童璐璐從他的話中聽出一種「你不願意她們知道我就偏教她們知道」的意味,神經緊張地問:「你不會告訴她們吧?」
「既然交往了,引薦家長和好友圈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他勾著嘴角笑。
童璐璐有些崩潰地說:「我拜託你再認真想一想啊!你相貌好家世好,要是童姨知道我選了你,她一定會殺了我的!」
「為什麼?」
「因為你長得太好看,是我喜歡的那型啊!可是你太有錢了,童姨絕對不會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可是你也不會同意我不跟你在一起對不對!可是童姨脾氣很壞的,她要是氣壞了腦子潑你硫酸怎麼辦啊!」
童璐璐差點把自己繞暈。她認真地看著他說:「所以絕對不能讓童姨知道你知不知道?不對,童姨馬上就要來s市了!」
來到s市的童姨,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新老闆的有個新歡叫童璐璐呢?!她一臉崩潰地想。
唐睿銘關注的重點卻與此無關。他看著童璐璐,眼眸有些幽深地說:「你喜歡我?」
這句話立刻驅散了童璐璐心中的所有崩潰情緒。她的神情有些慌張:「誒?我說過這樣的話嗎?你聽錯了吧。」
暗地拼命回想。無奈當時情緒太激動,她無法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所以否認的時候心裡不太有底氣。
坦誠說,不提那略扭曲的性格,就總體而言,唐睿銘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優質男友資源。所以,她當然有動心。只是動心的那一刻她就失戀了。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童璐璐拙劣的謊言根本瞞不過唐睿銘。他捧起她的臉頰,認真看著她越來越驚慌失措的眼睛。嘴角漸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低聲輕笑。那雙琉璃般透澈的眼睛裡,輕漾著碎碎的光,如漣漪般擴散,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魅惑。
他說:「我很開心,璐璐。我等著你把‘喜歡的型別’變成‘喜歡的人’。」他溫柔的聲音裡,潛藏著濃烈得讓人無法直視的佔有慾。
那份感情太過危險,童璐璐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尖叫。她閉上眼睛,輕輕吻上他的唇,說:「如你所願。」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的話,那麼,請讓她在陷落之前全身而退吧。她要用最真實的謊言,編織來日的自由。
s市南航國際機場。童璐璐垂頭喪氣地站在出門口,把自己縮在人群中等待大姨童莉娜。但是她身邊的保鏢氣勢太過彪悍,以至於她的身邊三米範圍之內如同雷區般空無一人。
唐睿銘太過份了!明知她不想童姨知道,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他卻故意搞出諾大陣仗,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倆的關係。
廣播提示班機到達,童璐璐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她一掃頹喪,揚起春光般燦爛的微笑表情,眼睛如同雷達般在人群中童莉娜搜尋。不管怎麼說,先渡過這一關再說。
「璐璐!」
童莉娜先發現了保鏢手裡的接人牌,接著發現了童璐璐。童璐璐被幾個保鏢圍在中間。他們的存在太醒目,走出機場的第一眼,她就發現了。
童莉娜看一眼保鏢,又看一眼因為自己突然出現,而笑容驟然僵硬的童璐璐。她皺一皺眉:「咱們路上說。」
童璐璐心裡苦得膽汁都流出來,顯然大姨已經聽說她跟唐睿銘的事!
保鏢收起接人牌,對童莉娜禮貌地說:「童女士,箱子我提著吧。您請這邊走。」
童莉娜疏離地說:「不用。我自己提。」
「請讓我提著。」保鏢技巧地從她手裡奪走箱子。
童莉娜狠狠瞪一眼童璐璐,童璐璐鵪鶉似得縮一縮脖子。走了一段路,一溜五輛酷炫的黑色轎車開過來停在她們身邊,下來十來個氣勢悍勇的保鏢。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西裝黑西褲,臉上帶著黑墨鏡,表情一致的冷酷。
保鏢說:「童小姐,童女士,請。」
瞧這「不上車就硬請」的強硬架勢,這根本就是綁架吧!童莉娜看向童璐璐的眼神可謂陰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