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同學趕緊逃離開。教室裡,眾人都被驚呆了,直到被上課鈴聲驚得回魂,還是一頭霧水。
回到唐睿銘的私人宅邸,童璐璐遠遠瞧見站在大門前的白齊。他的站姿總是那麼嚴謹,卻絲毫不刻板。
見童璐璐走來,他溫和地說:「童小姐,唐少在書房等你。」
愉快的心情消失了,童璐璐心情沉重地踏上樓梯,深呼吸,敲門。
「進來。」裡頭傳來唐睿銘略低沉的聲音。
「你找我?」她推門而進。
唐睿銘倚靠在明亮的窗邊,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顯得身形越發修長。兩縷黑髮凌亂垂在額前,為他憑添兩分野性與不羈;金色的陽光跳躍在髮梢,映上冷峻的側顏,為他鍍上一層神性的金色。
而那雙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黑眸,讓那一分的神性,變成十分的無情。他冷冷開口:「第一天上學就惹出一竄麻煩,你找事的本事不小。」
學校果然有他的耳目。童璐璐心中腹誹,飛快地瞥他一眼,小聲替自己辯駁:「是麻煩自己找上門的。那我是你的女朋友嘛,等同於你的臉面,當然不能讓人小瞧。」
「你跟錢馨梅說了什麼?」
「我威脅她要扳倒她爸。」她小小聲回答。
狐假虎威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以前在j市做得多了去了。但論到借唐睿銘的威風,她心裡就是忒不得勁!
她低著頭,沒看見唐睿銘翹起了嘴角。但很快,那絲弧度又被拉直,他繼續用沒有起伏的聲調說話。
「具體。」
「我把她爸暑期的受賄記錄說了兩樁,數額有些大,還列了確鑿的證據,然後逼她自己給自己淋冰水。」
說完,室內溫度陡降。
想到報告中某個叫錢馨梅的女生的所作所為,唐睿銘心頭騰起一絲怒意。她居然任人欺負,不懂反擊?踏著怒火,他一步步靠近。
童璐璐垂著頭,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份獨屬於唐睿銘的壓迫氣息在漸漸包圍自己,不由繃緊了身體,繃緊了神經。
「你脾氣不是挺大嗎?居然不還手。」
童璐璐驀地抬頭,不服氣地反駁:「我找回場子了,讓她自己潑了自己兩倍的冰水呢。」
「哼。」唐睿銘有點怒其不爭,「你的功夫是擺設?」
「她也就是趁我睡著了,不然我怎麼會吃虧?」
「為什麼不在宿舍裡午休?」
辦理了住宿,就是用來用的。雖然晚上不在那裡休息,但各種用品齊全又舒適,用來午休再合適不過。
想到佈置地那麼舒適的床,卻不能睡,只能隨便找個空教室湊合趴課桌,童璐璐悶悶地說:「床上有陷阱。床板被人鋸斷了。」
她也年少輕狂過,這些手段都是她玩剩下的,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小機關。但是,到底是誰這麼看她不順眼啊?她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難得見她如此懊惱,唐睿銘輕笑,一身冷凝之氣頓時散去,手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說:「以後碰到這樣的事,直接告訴我。」
她頭一偏,躲開。她的頭髮早已在理髮店重新打理過,已看不出那時的悽慘落湯雞模樣,並非因為害羞,只是他的動作太親暱,她不喜歡。
「回來我自然會對你說。」她說。
「當時就告訴我。」
那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是老爸也不為過。被小看了啊。童璐璐氣極反笑:「我是幼稚園的小朋友嗎?被人欺負了,還要回家找爸爸告狀?你想讓人家笑話你的女人是一隻離不了人的奶娃娃?!」
唐睿銘慢聲糾正:「是老公。你怎麼知道錢馨梅的爸爸收受賄賂?」那語氣,漫不經心,很容易侵入人心房。
童璐璐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及時回神,本想隱瞞,但仔細一想,依照唐睿銘的手段,根本沒有瞞過去的可能,於是說:
「我逼了章君傲。」
唐睿銘慢條斯理地問:「你逼他?」
「嗯。誰讓他喜歡莎莎?我答應幫他出主意。」
唐睿銘淡淡一笑,不再追問。童璐璐暗中鬆氣,這關過了,章君傲這條線應該暫時保住了。至於出賣自家妹妹的喜好和行蹤,以換取情報?童璐璐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回到房間,她聯絡章君傲:「我要查的事怎麼樣了?」她要求章君傲調查的可不止錢馨梅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