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璐璐不負眾望地答應了,但她提出一個要求。
「想搜查我的房間不是不可以,不過……」視線緩緩從叫囂得最厲害的幾人身上劃過,最終落在眾星捧月的銀星和季紫鈴身上,她冷笑著問,「如果沒搜不出你們口中所謂的作案工具,又該如何?」
她看著季紫鈴冷笑。藏了這麼多天,她終於肯路露面了,是覺得終於拿到她的把柄了嗎?
銀星抱著胳膊,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季紫鈴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也不表態,馬班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好出這個頭。
「如果錯了,我給你道歉。尋找真相的過程中難免會有錯漏,還請你多多體諒。」他笑容真誠。
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童璐璐不想初次見面就跟老師鬧得太僵,便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一群人呼啦啦湧到女生寢室。看熱鬧的男生被管理員攔在樓下,人數卻不減反增,上下樓層有不少女生跑來圍觀。
她們竊竊私語著,不友善地打量著童璐璐這個插班轉校的特權生,嫉妒、厭惡、好奇……目光的意味不一而足。
「看吧。」門開啟,童璐璐提醒諸位摩拳擦掌的女生,「請各位保持最基本的禮節,不要亂翻東西。」
「對有些人,是不需要禮節的!」錢馨梅擠進房間,頭上蒙著色彩豔麗的紗巾,只露出一雙怨恨的眼睛。那身打扮像極了全身武裝的阿拉伯婦女。
童璐璐噴笑。錢馨梅明顯中招了,成了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眷顧者。看來她的特效染料沒有被浪費,不過,僅有的一盆,居然潑在她身上,她也算倒霉,那東西可是不一般的難洗呢!
錢馨梅的眼神更加怨毒,下一刻,視線在房間裡尋梭起來。
這房間佈置得舒適又溫馨,陳設之精緻,讓在場的女生咂舌,面面相覷之餘,竟然沒人敢踏入一寸--不知羞恥地癟三女糾纏本市第二位的白金單身漢唐睿銘?單憑這份用心,就可知校園中喧囂的流言有假!
「我看沒必要找了吧?這裡一覽無餘,哪有什麼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不知是誰這樣說。
此言一齣,不少人神情更加躊躇。
錢馨梅受了一番無妄之災,如何肯甘心?雖心中害怕童璐璐,以及她背後那座不知是真是假的靠山,但心口翻滾的怨憤,卻讓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深吸一口氣,昂首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既然來了,當然要看清楚,如果半途而廢,反倒不好。童璐璐,你說對不對?」
她眼神清明,瞧著頗有些堂堂正正,童璐璐訝異地看了她一眼,點頭說:「不錯。」她算是說中了她的心思。
「既然來了,儘管看。」
如果這幫人不看就走,不知又會生出多少麻煩。
得到表態,錢馨梅第一個踏進房間,仔細檢視,衣櫃、書櫃、床下,陸續有人加入其中。童璐璐注意到,後來的女生跟銀星和季紫鈴有過眼神接觸,不由勾起了唇角。
她們能找到才怪,東西早被保鏢處理了。
二三十個平方的房間,很快搜完,甚至床墊都沒放過,卻一無所獲。
有人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啊,怎麼會沒有呢?椅子腿被鋸斷,床墊被鏤空,總得有工具啊……」
不錯,怎麼會沒有呢?不止一人看見童璐璐空手離開,但是,工具呢?大家一臉茫然和怔愣。
童璐璐垂眸,心中暗笑。她不能帶走,不代表偽裝成樓層清理工的保鏢不能帶走。
「啊!在這裡!」一個女生從房間的後面夾角處拎出電鋸,環視一圈,得意洋洋地說,「瞧,就在門後,大家都犯了燈下黑的錯誤,忘了找這裡了!」
居然真找到了!眾人譁然,紛紛用指責的眼神看著童璐璐。
銀星的笑容有些玩味,她挑著眉問:「現在證據確鑿,童璐璐,你還有什麼話可說?馬老師,惡意傷害室友,足夠開除了吧?」
跟班狗腿子立馬搭腔:「就是啊。大家瞧瞧錢馨梅和田敏慧她們,好慘啊!田敏慧被傷得鮮血淋漓,都毀容了,錢馨梅染了一身紅紅白白的染料,洗也洗不掉,跟得了傳染病似的!」
沒料到火燒到自己身上,錢馨梅怒目而視,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氣憤奪門離去。
「惡意傷害室友,按校規是要開除的。」一直沉默著的季紫鈴,終於開口,說出第一句話。
童璐璐冷笑,正待駁斥,門外卻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你們要開除誰?」
唐睿銘大步走來,那修長的腿和健碩的身軀,讓他鶴立雞群般聳立一干女生之中。身後跟著幾人。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淡淡掃視一圈,落在童璐璐身上:「惡意傷害室友?沒想到t大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璐璐,過來。」
這傢伙怎麼是混進女生寢室的?童璐璐心裡嘀咕著,小媳婦兒似的蹭過去。
唐睿銘淺淺一笑,指尖溫柔得理順她的劉海兒,問她:「這是出了什麼事?怎麼都聚在你的房裡?新的床鋪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