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大廳,幕布已經拉上好一會兒。
臺上,主持活躍著氣氛,往常不錯的笑話,此時卻引來陣陣抗議聲,觀眾不賞臉,只因他們對下一個節目更感興趣--那個神秘的,連名字都沒有的節目。
但這節目已無理由順延一次,觀眾有些不耐煩了。更有居心叵測的人在暗地推波助瀾。
「還表不表演啊?!什麼大明星,這麼大牌?」
抗議聲越來越大,男主持急出一身汗,強自鎮定地硬抗著場面。
童莎莎同樣不耐煩了:「姐是怎麼回事?」
為這次表演,她犧牲巨大,低三下四地求章君傲,是可引為平生之恨的奇恥大辱。但表姐居然有放鴿子的傾向!不可忍!
「我去後臺看看!」她站起。
小燁忙扯住她的衣袖:「誒,莎莎,再等等!」
「你給我坐下。」章君傲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回座位。
童莎莎叫道:「坐什麼坐?姐肯定被人暗算了!」
「沒頭沒腦的能撞出什麼?我問問朋友。」章君傲掏手機。
「要問早能問出來,之前又不是沒打過!」
正鬧著,主持高聲報幕:「請欣賞下一個節目:獨舞,劍舞。表演者,動漫設計一班童璐璐。」
「啊,劍舞?」
「我的機車呢?」
「璐璐姐換節目了?」
莎莎三人望著臺上,呆愣愣。
幕布緩緩拉開,《宋氏王朝》的背景音樂靜靜流淌。
一人一劍,背立舞臺,隨音樂而動。紅衣熱烈似驕陽,白劍冰冷如寒玉。初始音樂靜緩,劍隨人舞動,似詩豪在揮毫潑墨,一招一式律動的皆是白山黑水。
音樂漸激昂,紅綢飛揚,劍在綢中隱現,似將軍廝殺戰場,冷劍長飲潑天熱血。
後臺之中,唐睿銘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童璐璐身上,專注又灼熱,有著幾分驚異,幾分期待。這舞,比他預料的更驚豔。
而畢揚,屈指掩著唇,間或頂著眼鏡框,眼中的訝然一直未曾消退,反而興味漸濃。他饒有興致地喃喃:「有點意思。」
劍舞很簡單,有功底就行,但能跳得這樣戰意凜然,卻不簡單。單這份氣勢,她就有被收藏的價值。
讓他也蠢蠢欲動了呢。
他看著唐睿銘,說道:「你做得有些過火了。這樣的女人,毀了多可惜,她又不是原主,給點教訓就夠了。」
「她是我的。」昭示主權的同時,告誡對方不要多想。
他的話,畢揚一個字都不信。
畢揚說:「當日你在季董的宴會上宣佈婚約,我倒信你是真想娶她。但我發現我錯了。如今她的處境如何,你心知肚明。我很好奇,你在盤算什麼?」
低調行事,是他們這種人的生存方式。
但t大流言喧囂,童璐璐因與唐睿銘關係曖昧而寸步難行,唐睿銘卻冷眼旁觀。這境況由他一手造成,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看來唐家給你的壓力不小。」他試探。奈何對方不為所動,他看不透。
唐睿銘接管唐家不過一年,再厲害,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內,建立起足以跟唐老爺子相抗衡的勢力。依照唐家男人娶老婆的規矩,唐睿銘想娶童璐璐,難。
很難。
但正因如此,唐睿銘若是真的動心,不應該一開始就好好隱瞞嗎?他相信,以唐睿銘的手段,多的是辦法抹平季家宴會上的岔子。
畢揚想不透,只能逮著機會就試探。沒機會,則製造機會。一如今天,車禍是假,挑釁試探是真。
「現在滿城風雨,你打算怎麼收場?小心一招不慎,會粉身碎骨呢。」他說。
碎的當然是童璐璐。
他明白,他也明白。
唐睿銘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很突然的,說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話:「美國的虛擬現實接駁技術確實比國內先進,我很期待你的‘創世紀’。」
畢揚變了臉色,握著手機離開。
創世紀,是公司最高機密的科研計劃,是虛擬現實接入系統研究專案的代號。他怎麼會知道他前段時間去美國出差的真實目的?!
聒噪者閉嘴,世界清靜了。唐睿銘仍舊專注盯著舞臺上的人。
音樂漸尾聲。細軟的腰肢在紅綢中後仰,一點點下壓,那份柔韌,不可思議……突然,腰似折斷般,突兀的後仰、倒下。劍墜,紅綢飄落,似最後的戰歌,成一曲凜冽的絕唱。
不對!
唐睿銘容色驟冷。她倒的太突然,合不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