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銘面無表情:「五叔的訊息總是這麼靈通。」
五叔不以為意,依舊笑容親和。他關切地說:「我收到了你的請柬。這事有些突然,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對方是個怎樣的姑娘?我怎麼聽說你爺爺奶奶還沒見過她?你這樣可不行,至少得讓你爺爺奶奶知道自己的孫媳長什麼模樣吧。」
他的聲音帶著中世紀古老貴族特有的華麗腔調,抑揚頓挫,旋律優美,聽著便是一種享受。
但唐睿銘沒心思享受。他淡聲說:「多謝五叔關心。我會的。您找我有什麼事?」
言外之意,沒屁話就滾。
五叔斂了笑:「阿銘,這個女人你想娶也就娶了,但是,家族會議的時候,我不希望她弄出什麼給你爺爺丟臉的亂子!如果因為任何原因導致你的接任出現問題,導致家族蒙羞,以後你就安心經營你的小公司吧。」
那麼,唐氏的大權也就與他無關了。
唐睿銘毫不示弱地直視他:「五叔多想了。我自己的東西,自然會愛惜。只是樹大枯枝多,一些改變和調整造成的動盪是無法避免的。」
五叔的存在,就好像帝國權傾一朝的大臣,強臣則必弱主,他與五叔的交鋒不可避免。
他在宣戰。
兩人的視線對撞在一起,好似兵戈交擊。半晌,五叔率先結束通話。
白齊若有所思:「五爺今天的舉動不太像平常的他,有些太過鋒芒,看來是察覺到什麼,所以特意試探。阿唐,你有些魯莽了。過早宣戰,過早暴露底牌,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阻礙。」
「不用再忍他了。他已經被套在石油裡,目前沒太多心力理會我們。正方便我們行動,計劃開始吧。早點解決掉五叔,那些牛鬼蛇神自然會老實。」
牛鬼蛇神?白齊心中有個猜測,蹙眉說:「阿唐,莫非你認為殺手不是五爺的人?」
「他不是。」
唐睿銘沒有多做解釋,回頭對他說:「在事情了結之前,不要讓她出門……算了,多派幾個保鏢吧。」
想到之前禁閉鬧出的亂子,唐睿銘改了口。
「是。」白齊轉身離開,又回頭看一眼陷入沉思的唐睿銘,微微蹙起眉頭。童小姐的存在對阿唐的改變太大,他不知是好是壞。或許季二更適合阿唐一些?但那樣未免又太委屈阿唐。
連續殺人案破解,不知名兇犯被通緝,童璐璐的生活再度迴歸到無限痛苦的學習中,偶爾以他人的悲慘八卦做為娛樂調節心情。
小燁成為圍觀的物件。
他雖悲催遭遇綁架,卻毫髮無傷地逃脫,這一結果導致童莎莎沒把他的心理創傷放在心上,仍舊展開煲湯教學課程,稍許刺傷他脆弱的小心肝。
童莎莎對煲湯的積極性,與老師沒有太多直接聯絡,完全受到傷者章君傲的輻射影響。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殺魚很有殺人的屠夫氣勢,比如現在:
菜刀高高抬起,重重落下,一刀刀下去,魚被兇狠地剁成大小不一的肉塊。廚房弄得堪比兇案現場。
小燁看得心驚膽戰:「莎莎,還是我來吧。」
「一邊待著去!」
「呵呵。你不是要學新菜式嗎?」
童莎莎抬頭看著臉,表情陰鬱的可以跟幽靈一較高下。她陰陰地問:「我要學烏龜王八湯!你能教嗎?」
小燁被嚇得一身冷汗:「沒問題!祖傳的烏龜王八十全大補湯!」有問題也要說沒問題,反正是給章君傲喝的,只要毒不死人,怎樣難喝都是可以的!
重新敲定菜譜,兩人奔赴菜市場挑選食材。
論買菜,擁有大廚級別手藝的小燁最具發言權。他挑選合適食材的同時,不忘給童莎莎講解挑選食材的注意要點。
「挑甲魚呢,要外形完整,肌肉肥厚,腹甲有光澤,背胛肋骨模糊,裙厚上翹,腿粗有勁,還要爬得快,動作敏捷,那才是好甲魚。就好比人,要多運動,肌肉才有型又好吃……」
周圍人都用看瘋子和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小燁。
「你夠了!好惡心。」童莎莎第一時間離他五尺遠,一臉「我跟這人絕逼不是同夥’的表情。
「口誤,是口誤!」小燁訕笑著低頭挑甲魚,不好意思瞧她。
童莎莎躲在人群裡催促:「快點買!我趕時間,一會兒還要去醫院。我可不想跟那個大小姐撞……」
她的尾音戛然消失。
某種銳利的東西抵住她的後腰,寒氣直抵肌膚。那是匕首,很銳利的匕首。而被匕首抵住的地方,是她的脾臟。
「噓,乖一點哦。」男人在她耳邊曖昧的輕笑。這個男人好可怕,呼吸間似乎能聞到血腥味!會被殺掉的!
童莎莎看一眼小燁,小燁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有危險,仍然在認真地挑選甲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