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銘鬆開手。
童璐璐直視著他的眼睛,問:「不經過我同意,害我莫名其妙頂上你女朋友的名頭,被各家名門淑媛嫉恨,這樁爛事你認不認?」
「不認。我雖然有在季家壽宴上宣佈你跟我的關係,但在這之前,你曾跟我有一個約定,答應做我十五天的女朋友。」
童璐璐聽他提過這事,那是他跟葉薔薇之間的約定。她頭疼:「你又這樣!求別把我跟葉薔薇混一塊!」
「這個問題以後再討論。你說下一條。」
他顯然不打算改變認知。
童璐璐徹底抓狂了:「你都不知悔改還怎麼談?你有跟我求婚嗎?求婚是在醫院走廊,隨隨便便幾句話搞定!當眾宣佈我是你女朋友,是被季家逼上梁山,順手抓我做擋箭牌!故意在學校跟我秀親熱,搞得滿校風雨,滿城皆知!」
「我就算腦殼壞掉,也知道你們這些傢伙是絕對不會幹這種槍打出頭鳥的事!你們奉行低調低調再低調,生怕被綁架!被撕票!你也是從小被綁架過來的,別給我偽裝囂張跋扈不怕死路線!」
一氣吼完,她氣喘吁吁,但理智卻恢復稍許:「給個解釋唐睿銘。另外,不論你打算在訂婚宴上做什麼,別忘了身為當事人之一的我也擁有知情權。不然別怪我做你的豬隊友,拖你後退。」
他會不會在他倆的訂婚宴中暗搓搓幹壞事?
這一猜測讓童璐璐心中不安。這份不安埋藏的太久,說出來後,她好似拋下一塊沉重的包袱般頓覺輕鬆很多。
唐睿銘笑了:「說完了?」笑容裡帶著戲虐。
「完了。」童璐璐微微點頭。考慮到他的計劃隱密性,她遲疑地說:「我不需要詳細知道你的計劃,你只要告訴我……」
這計劃會不會導致訂婚失敗。
彷彿一道晴天霹靂打在頭頂,童璐璐呆滯了。這一擔憂不僅略羞恥讓她問不出口,也讓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居然會擔心這種問題的她果然是載在唐睿銘手裡了吧?!
唐睿銘慵懶地倚坐書桌,笑意淺淺地看著她:「童璐璐,你喜歡我。」他就那樣惡劣地欣賞她的窘迫。
童璐璐丟不起這人,梗脖子不認賬:「哈!騙你的你還真信?唐睿銘,不得不說我很有成就感!」
知她嘴硬,唐睿銘沒有拆穿她以免她惱羞成怒。
他嘆息著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璐璐,你的任何心事都可以告訴我。只要你問我,我都告訴你。」
「不隱瞞一點?」他語言技巧高超,又精通文字遊戲,想想那些被他耍得不要不要的人,她就心累。
唐睿銘輕聲說:「我不會對你說一句謊言。」
「哼,又玩文字遊戲。」但是,那寬厚的胸膛太舒適,童璐璐倚靠地太舒服,身體懶洋洋的提不起勁,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童璐璐的妥協和改變讓唐睿銘心中柔軟。他看著她,清澈的琉璃雙眼裡流轉著美麗的光華,輕柔地說:「璐璐,我很高興。再多喜歡我一點。再多一點。」
童璐璐被蠱惑了,怔怔看著那雙似乎具有魔力的墨色眼睛,被他這樣看著,她有種被深愛的錯覺。愛情是那種說來就來的東西嗎?
「唐睿銘?」她不禁喃喃。
「嗯?」
「不要……這樣看著我。」
「為什麼?」
「我會被蠱惑的……會……愛上你的……」
他們距離太近,鼻尖相觸,呼吸相聞。童璐璐被唐睿銘的氣息包圍著,思緒被主導,心跳紊亂,已經被魅惑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聞言,唐睿銘的眼波越發柔和:「是嗎?那正好如我所願。」
他輕柔的聲音好像微風拂過童璐璐心間,童璐璐眩暈的大腦卻根本無力思考這句話的含義,轉瞬將其拋到腦後。
淺色的唇,一點點靠近。
「叩叩。」
突然,書房門被敲響。真是大煞風景。好事被打斷的唐睿銘深感不悅,他抬起頭看向門口。門口站著白齊。
白齊尷尬地收回手,順勢抬一抬眼鏡框:「阿唐。」他瞥一眼童璐璐。顯然要彙報的事,不方便被童璐璐知道。
這挺少見的。一般工作上的事,唐睿銘都不避諱童璐璐。他親一親童璐璐的臉頰:「璐璐,你先去看看明晚宴會的禮服。」
童璐璐紅著臉離開,心裡窘迫地嘀咕:又是禮服!又是禮服!又是禮服!自從唐睿銘打算把她拎到臺前,她就開始陪他出席各種宴會。而那些宴會用晚禮服,她大多隻穿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