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璐璐露出諷刺的笑容:「啊,談一談。說得真是輕描淡寫啊你。為了你的談一談,我的朋友廢了一雙手,我的妹妹做了幾個月的瘸子。說得好像那天對我出手的人不是你一樣。」
「你說什麼?你的朋友廢了手?」蘇小力很驚訝,皺眉說,「不可能!我只是想嚇一嚇你,根本沒想傷害他。當天就放他走了。他叫小燁,是前f1賽車手毛奇的徒弟,對不對?」
童璐璐很清楚小燁一共被襲擊了兩次。第一次是被抓,卻被聲音邪氣的頭兒放走;再次狹路相逢卻差點被打殘。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放他的人和打他的人都是同一個人。那聲音實在獨特得太好分辨。
她問:「你請的人是誰?」
蘇小力認真思索著回答:「那人我不認識,是我在酒吧碰到的。我請了他一杯酒,他說可以幫我一個忙。」
他不好意思地看一眼童璐璐,訕訕地接著說:「知道唐睿銘跟你在一起,我很為季紫鈴抱不平,就隨口說要嚇唬一下你。哪知道他居然真的抓了你的朋友。他跟我打電話我才知道他當真做了,我嚇了一跳,當時就讓他放了人。」
聽了一竄廢話卻沒有得到答案,童璐璐不客氣地追問:「他長什麼模樣?怎麼才能找到他?聯絡方式是什麼?你給我點有用的資訊行不行?!」
蘇小力被質問的啞口無言,為難地說:「應該不是他打的吧。因為他只答應幫我一個忙。」
作為罪魁禍首的自己就站在受害人面前,受害人卻一無所知,心底湧起的歡愉感讓蘇小力的靈魂都顫慄起來。
童璐璐冷聲說:「是不是他這點我自己會判斷。你只用告訴我怎麼找到他就行!」
蘇小力無辜地眨一眨眼睛,歉然地說:「抱歉,我不知道。」
他的神情誠懇又真摯,讓童璐璐的滿腹怒意找不到一個發洩口。她忍著怒氣說:「那他長什麼樣你總該知道吧!」
「真得很抱歉,酒吧光線太暗,我沒看清。」
「道歉有個屁用!」童璐璐真想呼他一巴掌。
明明已經面臨爆發的邊緣卻又再次忍住脾氣,蘇小力可以感受到童璐璐洶湧澎湃的內心。忍不住想要更一步激怒她。
他體貼地說:「我會再去那家酒吧找找,說不定可以再次碰到他呢。」
「不用了。」唐睿銘踩著一層淺淺的白雪,緩步走過來。
蘇小力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並非是怕唐睿銘,只是很震驚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唐睿銘的到來。明明他正面面對著唐睿銘的方向!可見他有多麼專注童璐璐。
唐睿銘看一眼童璐璐,確認她沒有感到冷,才看向蘇小力。
「你可以在監獄等他。」他說。
說完,他輕輕一揮手。春江月夜的保安人員不知何時出現在四周。看見他的手勢,他們圍住了蘇小力。
蘇小力十分乖覺地舉起雙手,對唐睿銘說:「唐總,請相信我。我對童小姐沒有惡意。」
唐睿銘冷淡地看著他:「有惡意也沒關係。」
保安人員抓住蘇小力,蘇小力沒有做任何抵抗。他低垂著頭,束手就擒。賓客也被驚動了。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江董事長得到訊息急忙趕來。他一頭霧水,不知事情的原委。看一眼被保安反扣著的蘇小力,他呵呵笑問唐睿銘:「唐總,天都下雪了,怎麼站在外面?快到屋裡暖和一下,小心感冒了。」
唐睿銘淡聲說:「江董,擾了您家的喜事,十分抱歉。」
那輕描淡寫的態度,卻讓江董事長以為是唐睿銘脾氣來了,又不顧場合戲耍看不順眼的人。他心中暗自不滿。
有賓客瞧見蘇小力相貌,驚訝地說:「咦?這不是蘇小力嗎?」他聲音不小,聽見的人不由好奇地追問他原委。
那人說:「他是蘇世華的兒子。前些天惹了一點禍,被通緝了。沒想到他居然跑到這裡來。」
那眼神和聲音都十分意味深長,大家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童璐璐彷彿感覺到唐睿銘的名字被禁掉了,就如同她當初嗶掉他的名字一樣。她瞧一眼唐睿銘,暗自好奇不知他有何感想。又惱怒那人故意誤導大家。明明是蘇小力不對,怎麼到頭來汙水卻潑到唐睿銘身上?
江董事長招呼賓客繼續歡宴。保安在負責人的暗示下帶走蘇小力。蘇小力瞧一眼人群中的唐睿銘,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惡意也沒關係。
這句話隱藏的含義蘇小力明白。但他更在意唐睿銘說這句話時的態度。唐睿銘的眼裡根本沒有他,就好像他是空氣般不存在。
被徹底漠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