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雅仍然在叮囑女兒:「在外頭不比在家裡,要好好照顧自己。」
季紫鈴卻猛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她問:「媽,那唐睿銘呢?他有救她嗎?」救是肯定的,明面上童璐璐怎麼也是他的女人,不救豈不是教人看他笑話?
楊淑雅揣測說:「媽看他倒是挺上心的。但是綁票這種事說不準,每年被撕票的人質多了去了。當年唐睿銘和你姐姐要不是運氣好,只怕也被撕票了。」
撕票?季紫鈴猛然醒悟。對,我要確認他撕票!
「紫鈴。紫鈴?紫鈴!」
「哎!」
楊淑雅連喊數聲,季紫鈴才回過神。以為女兒仍惦記著唐睿銘,楊淑雅生氣地問:「紫鈴,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唐睿銘?」
季紫鈴不吭聲。她自己也不說清現在對唐睿銘是什麼感覺了,但不想他跟童璐璐happyend是肯定的!
楊淑雅恨不得把女兒拎到眼前狠訓一頓,厲聲說:「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這麼多年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他就不是那種會勉強自己的男人,絕不會娶自己沒感覺不喜歡的女人!」
她指望女兒回來,卻再不敢指望女兒能嫁給唐睿銘。如果季紫鈴仍一心惦記唐睿銘,她倒寧願女兒在國外待著!
季紫鈴捱了一頓罵,不悅地找個理由結束通話電話。
楊淑雅越想越擔心生氣,決定主意不輕易教女兒回來。季紫鈴掛了電話,思來想去不放心。萬一蘇小力不會徹底解決童璐璐怎麼辦?得他叮囑一番!
但從來都是蘇小力聯絡她,她怎麼才能聯絡他呢?絞盡腦汁找出蘇小力以前留下的一段程式碼。按照記憶中模糊的教導,磕磕絆絆地啟動執行。
執行開始。
「滴」的一聲,電腦黑屏。
「怎麼回事?操作錯誤?」她慌亂拍打電腦。
依舊黑屏。
季紫鈴恨不能摔了磚頭一樣毫無反應的電腦。可如果摔了,她沒能力再買一臺。家中資金短缺,她的日子也遠沒有以前從容。
沒有珠寶、美食、漂亮衣服,不能逛街消遣,一日三餐只能吃垃圾食品。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季紫鈴無比迫切地希望回國。
蘇小力正在構建監控系統。
電腦中突然跳出一段請求遠端控制的指令,他好一會才想起它的來歷。這個程式是他隨手寫給季紫鈴的,沒想到她居然記下了。
他興味地勾一勾唇,控制了季紫鈴的電腦。
電腦陡然恢復正常。
季紫鈴嚇了一跳。螢幕中跳出一個記事本視窗,裡面陸續打出一行字:怎麼,想我了?
這種入侵方式,這種說話語氣,除蘇小力不作他想。本來打算用溫柔態度,勸蘇小力解除童璐璐這一後患。但是,她被成功噁心住了。
氣憤中敲出一行字:她死了嗎?
蘇小力:目前沒有。
季紫鈴狠狠敲打鍵盤:你是白痴嗎?!斬草除根不懂?殺了她!
蘇小力:等我玩夠再說。
乍看見這回答,季紫鈴心中一緊。她的表情幾乎猙獰了。急急地問:你不會看上她捨不得了吧?!
蘇小力不悅地回覆:你管太多了。
季紫鈴氣急敗壞:你答應過要幫我解決她的!
蘇小力勾唇冷笑:第二次協定你要的只有股份,你四我六。
季紫鈴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她很後悔。早知蘇小力有這般本事,她一定會考慮的更加周詳一點!慎重考慮半響,她緩慢打出一行字。
--我自願放棄賣出股份後的四成收益。我要童璐璐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並且我要唐睿銘後悔終生!
她臉色猙獰地打出最後一句話。
蘇小力挑一挑眉,難得他們的步調一致了一回。他略略一笑,輕鬆敲打鍵盤:可以。
童璐璐她死定了!看到答案的那一刻,季紫鈴無由來的如此認定。她高興的想大笑,幸福的想落淚。內心頗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揚眉吐氣感覺。
遠端遙控已經退出。蘇小力看著電腦,眼神冷冷地勾起嘴角自言自語:「貪得無厭的女人很討厭呢。希望她能放聰明點。」
蘇小力從不是一個好人,更不是一個願意無私奉獻的人。在季紫鈴已經不被他認同的時候,他對她的耐心也急速下降著。單說上次更改協定答應幫她獲得股份,他也奪走六成利益。
佈置好監控線路,蘇小力收起電腦,回到倉庫的休息室。童璐璐被暫時關押在這裡。他推門進去,屋內一地狼藉。童璐璐毫無形象地躺在地面,被狼藉的雜碎物品包圍著。
「看來你的抗藥性比普通人要好很多。」蘇小力若有所思地說。
鑑於上次童璐璐的反撲,他加重了藥量。那藥量足以使普通人造成鬼壓床的效果,讓人只能聽見聲音,卻觸覺遲鈍無法動彈。童璐璐閉著眼睛不說話。剛才一番破壞對身體的消耗很大,她現在疲累的連眼皮都睜不開。蘇小力細緻翻揀著被砸碎的物品。
他看見了被損毀的電話座機。
座機毀得很厲害,被拆得七零八落。蘇小力在童璐璐身邊蹲下,好整以暇地問她:「你做了些什麼安排?」
童璐璐不理會他。他輕輕一笑,不以為意地說:「算了。我等著你的驚喜。不過現在我們必須走了。」
童璐璐驚得差點睜開眼睛。現在離開那麼她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前功盡棄?
發現她細微的表情變化,蘇小力意味深長地笑了:「唔,看來你不想離開啊。不過這可由不得你。」
他又給童璐璐注射一支藥劑。這是神經遲鈍劑的特效緩解劑。半小時後,童璐璐漸漸找回力氣。她慢慢坐起來,沉默地活動手指,按摩身體關節部位。
蘇小力背對著她。毫不設防地收拾東西,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她偷襲。他說:「神經遲鈍劑注射多了對身體沒有好處。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我想你應該不喜歡自己還沒老到一把年紀,就嘴歪眼斜手腳失靈吧。」
這絕對是威脅。童璐璐微微一頓,若無其事地說:「當然不想。」
蘇小力轉身看著她,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半晌,他突然笑著說:「很好。」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化妝包。又展開一件銀灰色的奇怪馬甲。
把馬甲拋給童璐璐,他說:「穿在最裡面。」
又給她一套男生衣褲。
童璐璐捏著馬甲,瞧了一眼。銀灰色馬甲入手冰涼,看不出是什麼材質製成的。她對蘇小力說:「你出去。」
蘇小力笑了笑,轉身背對她。顯然不會出去。
童璐璐仍不放心他,卻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轉身揹著他。馬甲貼身穿著,b罩杯瞬間變平胸,顯然是件高科技產品。又換上男生衣褲,她轉身回頭,看見蘇小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
「你的腰很好。」他打一聲呼哨,稱讚她。
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老實!童璐璐面色陰沉地嚥下這口惡氣。
軍刀在掌心中轉得呼呼生風,蘇小力朝她走過去。「唰」地一下,削掉垂在她胸前的長髮。唰唰數下,將她一頭及腰長髮削成男生碎髮。
把童璐璐摁到床邊坐下,他指縫夾著粉撲、粉刷等工具替她上妝。不時在她臉上添補顏色深淺不一的膏狀面霜。不一會,妝成收工。他仔細打量著童璐璐,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童璐璐照一照化妝鏡,被鏡中那個平凡單薄的普通少年面容驚住了。她忍不住瞧一眼蘇小力。這樣鬼斧神工的化妝技巧真是絕了!
不一會,蘇小力同樣變裝成一個大學生。收拾東西離開。童璐璐跟在他身後,暗地觀察四周環境。
這似乎是一間被廢棄的倉庫。生鏽的鋼鐵架整齊排列著,上擺著不知放了多久的大包裝箱。空氣裡有一股灰塵的味道。
倉庫外有一輛半新不舊的摩托。蘇小力騎著它,載著童璐璐,繞過不知多少街道,到了一處老舊小區。小區樓高七層,樓梯狹窄,光線也不夠明亮。深紅色的鐵製扶梯上鏽跡斑斑,落滿灰塵和油垢。
樓上走下來一個大媽。看見蘇小力,她笑容滿面地打招呼:「喲,小士回來啦?去s市玩的怎麼樣?喲,還帶朋友回來玩啊?」
童璐璐詫異地看一眼大媽,不明白蘇小力在這裡怎麼會有熟人。
蘇小力不動聲色地擋住童璐璐,對大媽露出開朗又陽光的笑容,熟稔地說:「大媽介紹的景點很不錯呢。世紀公園很好玩,崇仁廟的卦很靈驗呢!」
大媽哈哈大笑打趣他:「那你有沒有求姻緣籤啊?」
「就是求姻緣啊。解籤的大師說我很快會有桃花運呢!」
「喲,那你要是找到女朋友豈不是要謝大媽?」
「那是肯定的!」
大媽又跟童璐璐寒暄兩句,童璐璐在蘇小力的威脅與暗示下,沒有再露出異樣的表情。房間在七樓,是兩室一廳的格局。屋內線路老化。角落天花板的粉刷層脫落得很厲害,地上白蒲蒲落了一層。陽臺脫落得更厲害。但並不缺日常用品。
童璐璐站在陽臺,看著窗外的景色說:「這裡不是s市?」
「不是。」蘇小力雖然回答了,卻也沒打算告訴她這裡是哪裡。
他燒了一壺水。水開後,煮了一大鍋泡麵。撈了滿滿一海碗,自己吃起來,沒管童璐璐。連吃數天泡麵,童璐璐現在聞著它的味道就想吐。
她嘆口氣說:「我可以吃別的嗎?」
「冰箱裡有面包。」
童璐璐開啟冰箱一看。那麵包也不知放了多久,口感變得有些奇怪。她吃了兩口扔到一邊,仍舊添一碗泡麵將就吃了。
一碗吃完,她腦袋昏沉沉。支著下巴,瞅著蘇小力不說話。
蘇小力拍一拍她的臉頰,笑著說:「我要出去辦點事。你還是這樣教我放心些。」他要回贈唐睿銘一份大禮。在此之前,一點馬虎都不可以。
冬月的天黑得早。太陽將落未落時,童璐璐從沉睡中醒來。四肢已經被凍得僵硬冰涼。屋裡只有她一個人,蘇小力還沒有回來。
似乎是個逃走的好機會。童璐璐沉吟片刻,暗地想:不可能是蘇小力藥量失誤,也許是他要辦的事不太順利。
她開啟房門,穿過髒亂的過道。這小區每一個單元樓層有四戶人家。上下樓梯口一個在過道東頭,一個在過道西頭。各挨著兩戶人家。她走到樓梯口,正準備下樓梯。旁邊的門突然開啟,走出來一個人。
是之前樓梯偶遇的那位大媽。
她手裡端著一盤香噴噴的油煎豆皮。看見童璐璐,她露出熱情的笑容:「喲,小唐你這是準備出門嗎?咯,這是大媽自己做的綠豆煎餅,正準備給你們送過去呢。絕對手工純天然。用綠豆粉加麵粉和水拌勻了,過油一攤,又軟又香。你跟小士都嚐嚐。」
「小唐」是蘇小力隨口給童璐璐謅的假名。童璐璐接了瓷盤,淺笑著道謝:「哎,謝謝大媽。」
她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大媽惋惜的嘆氣聲,她小聲自言自語:「多好的孩子,怎麼把嗓子給毀了?」
童璐璐摸一摸喉嚨,無奈地嘆一口氣。為了偽裝的完美,蘇小力故意壞了她的嗓子。好在可以慢慢養回來,不然她以後都要頂著一副破鑼嗓子了。耳中聽到大媽關門的聲音,她把瓷盤扔在客廳的小方桌上面,再次轉身離開。
一路下樓梯。二樓過道有人在說話,聽聲音是蘇小力和樓裡的住戶。童璐璐的腳步微微一頓,繼續下樓。
蘇小力跟老住戶說完話,走過來,看著童璐璐似笑非笑地說:「這是準備去哪兒呢?」
「覓食。」
童璐璐神色從容,似乎真的只是下來吃飯一般。她看一眼他的手。他手裡提著好幾個大打包帶,她已經聞到了飯菜香。另有一袋水果和一提啤酒。
她挑眉說:「怎麼今天捨得大方一回了?」
說著,自然的伸出手,要替他分擔兩個。蘇小力挪開不給她提。他看著她的笑容越發深了。越到她前面,爬上樓梯。
「能走到這裡你也不容易,身體不舒服就少折騰。」
雖然有注射緩解劑,但神經遲鈍劑的後遺症依然存在。別看童璐璐走的似乎很從容,其實並不容易。下樓梯容易,上樓梯更耗力氣。童璐璐在蘇小力身後越走越慢。蘇小力等了兩次,不耐煩了。
他把背包挎在身前。走到她面前,轉身蹲下來:「上來。」
童璐璐被他的舉動驚到了,反倒後退半步。
蘇小力扭頭不悅地看著她:「如果害我吃涼掉的飯菜,你今晚就睡地板吧。」
童璐璐遲疑地勾出他的脖子。蘇小力把飯菜換左手提著,右手攔住她的臀部,用力一顛,把她顛了上去。他揹著人和包,提著飯菜,腳步穩健又快捷。
四樓的燈泡壞掉了,樓道里光線陰暗。黑暗放大欲望。童璐璐的指尖蠢蠢欲動,很想重擊他的咽喉。在這樣的狀態下攻擊蘇小力,說不定可以讓他一擊斃命。只要選好時機。
「呵呵。這可是個好機會哦。」蘇小力忽然低聲笑。
心思被一語道破,童璐璐驚得身體僵住。掐滅那點小念頭。
蘇小力彷彿她肚裡的蛔蟲,能精準知道她的想法。他嘖聲說:「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還以為你又可以給我一個驚喜呢。提醒你不要變得和那些普通女人一樣,太無趣我會殺了你哦。」
七樓到了。
進了客廳,看見桌上的綠豆煎餅,蘇小力笑了。那痞匪的笑容,哪裡還有面對鄰居的陽光開朗?他拿一個喂到嘴裡,問童璐璐:「是隔壁那個老女人送來的?」
童璐璐瞥他一眼:「當面叫‘大媽’,揹人就叫‘老女人’,你可真夠薄情的。」
「我這是忠於事實。她一把年紀了不是老女人是什麼?」
蘇小力興致勃勃地拿出打包盒,一盒一盒攤開來,擺了整整一桌。他說:「今天是個特殊日子,要好好慶祝一下!」
「有什麼特殊的?」童璐璐不動聲色地問。心裡卻暗自揣測他又做了些什麼。
蘇小力看一看腕錶,抬起頭對童璐璐神秘一笑:「時間剛好,看來老天也捧場呢。」話落,從背包裡掏出筆記本,開啟放在一旁。又拿了一聽啤酒猛搖,搖得瓶裡全是泡沫。
他看著童璐璐,豎指倒數:「五、四、三、二、一。」他應聲啟開瓶蓋。「噗」的一聲,啤酒激射到空中。
與此同時,筆記本里突然響起聲音:「蘇小力,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舉過頭頂,慢慢走出來……」
如此典型具有標誌性的喊話,這不是警察圍捕犯人時的開場白嗎?童璐璐忍不住想笑。她說:「原來你已經做好被抓的準備了。這是在演練到時該以什麼的瀟灑姿態被捕嗎?」
蘇小力卻微微冷笑,敲一下電腦鍵盤的回車鍵。電腦螢幕上的開機畫面,頓時變成監控影片模式。出現十六個監控分鏡頭。夜色太黑,攝像頭自動轉化為夜間模式。只有四五個分鏡中有人影,赫然是警察包圍一個倉庫的畫面。
而那個倉庫就是白天童璐璐所呆的倉庫!
童璐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腦中一瞬閃過無數念頭和記憶片段。它們拼接成一個事實。
「你竟然對警察設陷阱?不對,你的目標是唐睿銘!」她悚然驚地站起,雙腿因為用力過度打起顫。
蘇小力輕敲鍵盤,將其中某個分鏡進行全屏播放。路燈如星的街道中,蜿蜒行駛來數量黑色轎車。它們停在倉庫附近。一些黑西裝陸續下車。分鏡切換數次,最終定格在一個男人身上。
燈光照出他冷峻的臉。是唐睿銘。
童璐璐盯著唐睿銘的臉,心中百感交集,激動地說不出一句話。她高興他把她放在心上不顧危險前來相救,卻又生氣他的不顧危險,擔憂他遇到危險。
蘇小力看著她,笑問:「你說今天的日子特不特殊?值不值得慶祝?」
他的笑容裡充滿自得與不屑,童璐璐看著眼前此情此景卻是渾身冰涼。他夾菜吃飯,神情愜意,把身在局中的警察們和唐睿銘當作下酒料。
童璐璐面色蒼白,大腦紛亂如麻。蘇小力的心計和佈局這麼厲害,她該怎麼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傳遞訊息給唐睿銘?
蘇小力胡吃海塞地吃喝,興致十分好。他饒有興致地問童璐璐:「怎麼不吃?這麼豐盛的飯菜可不是隨時能吃到的。」
「我不餓。」
蘇小力笑而不語,笑聲裡充滿看好戲的惡意。他吃到一半,站起來走進廁所。童璐璐立刻從他背包中摸出一個雷射小電筒。只有巴掌大。她走到陽臺,開始打摩斯密碼。
「在看什麼?找他們嗎?他們在那邊,東南方向。」蘇小力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
童璐璐驚了一驚。手搭窗臺,順著他的話張望,卻趁機把電筒丟在腳下的拖把裡。東南方向與其他方向的燈光並沒有不同,可能是倉庫距離這裡太遠了。
蘇小力含笑握住她搭在窗臺上的手,湊到唇邊親吻,輕笑說:「還以為你又在做什麼壞事呢。還是你做了,我卻沒抓到?」
童璐璐聳肩:「壞事?我以為你很期待我的驚喜呢。」
「哦?你有準備嗎?」他親暱湊到她耳邊,耳鬢廝磨。
「你得給我機會呀。」童璐璐沒有躲避,扭頭看著他。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臉,但能感受到他的愉悅。
「那就不叫驚喜了。」
牽著她回到客廳。蘇小力摁她坐進高背大椅,掏出一對手銬,咔嗒一聲,把她的雙手反銬在椅背。